摸摸额，又摸摸猫。

顾渊从南华老君来时，用灵犀唤了他一声，林信没有回答，大约是睡着了。

他回到西山。

云压，雪团不散。

*

下了一夜的大雪。早晨起来，雪势转小，天有些沉。

后院的落霞树上都堆满积雪，白雪压折树枝，“咔嚓”一声轻响。而树枝落在雪地里，很快就被掩埋。

林信的师祖广乐老祖边没有伺候的小童，玉枢仙尊随他，也没有。

于是南华老君派了十来个小童来，一个把林信从被窝里挖起来，一个负责给林信洗脸，一个给林信梳。

竟然还有给小梳的。

林信被着坐在桌前，昏昏睡，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然后就被梳的小童拽着发，往后一扯。

他那个方向倒去：“弟弟，发扎得有。”

他转去看小：“弟弟，猫应该是不用扎的。”

梳洗完毕，蛮娘赶过来接走小，说好了太极再见。

林信一宽袍大袖，素白织金的礼服，玉腰带玉禁步。南华老君怕他冷，还特意让小童给他披上大氅。

用他好朋友江月郎的酸唧唧的话本里的话来说，就是——

把通内里的仙骨剔透，都显在外边了。

相的十来个小童两列跟在他后——这一分，林信原本想用山楂丹变十来个小仙官，但是被老君极力否定了。

小童们手执华盖，提灯缓行。

林信不大放心，转看看拿着华盖为他挡雪的小童，：“你拿得动吗？要不要我帮你……”

小童冷冰冰地回了一句：“仙君禁言。”

大约是南华老君给他禁的言。

林信。

他等在太极的后殿里。

前边有他师父、师祖，还有三个师兄照料，他只要等在后边，等他们传召，再去行拜师礼就行。

玉枢仙尊怕他等得无聊，还给他预备了小零和话本。

不过他现在也不想看话本，有张。

他坐在后殿，注意着前边有什么人来了。

他与朋友们约好日后再聚，所以来的人，大多算是他的长辈。

他隐约分辨南华老君与月老，二师兄栖梧的父王母后、凤凰一族的族王与族后，西天的华莲菩萨，还有他师祖的声音。

他师祖在诸位同僚面前，虽然说的话不多，但是句句都是得意的。

“隔代亲，信信还是更喜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