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过只要顾渊和林信在一块儿，他就不喜顾渊。

林信坐在檐下，架着双脚，认真地摆稻草。

有个人在他边坐下，说了一句：“很好看。”

“圆圆，你一直这样使劲夸我，我会对自己产生一些错误的认知……”林信丢开稻草，转去看顾渊。

他却看见顾渊也不是帝君的模样，与他一样，变作一个中老年帝君。

这下他二人是一样的了。

林信捋了一把他的白发白须，笑着：“你很上嘛。”

顾渊看着他的睛，再说了一遍：“很好看，什么时候都很好看。”

“不知的，还以为我给你下了蛊。”林信摘下琉璃镜，架在他的鼻梁上，“来，给你，给你。下次看我的时候，麻烦认真一，看清楚一。”

林信往后靠了靠，离得远一些再看他：“还好看的。”

顾渊变老之后，清清冷冷的觉减了一些，着这东西，却有些儒雅。

林信编六界人榜，于顾渊西山求化，天池戏“公鱼”，仿佛都是见起意，看重看重极了。

此时对这个白发白须、容颜不再的帝君，却笑意不改。

顾渊看了一他丢在地上的稻草，问：“你在什么？”

“靶。阿蓁想练箭，我帮他一个。”

他预备将稻草扎成一小捆一小捆的，然后再把它们都盘成一个圆。

他不大会这东西，从晚饭之后到现在，还是糟糟的。

顾渊拿起地上的稻草：“我来吧。”

林信撑着，问：“你这样算不算是手人间事了？”

顾渊便：“同你在一起，手的人间事还少吗？”

林信扯了一下他的白胡须，佯怒：“死老，说话注意一。”

“你又是从哪里学的外号？”

“晚上回来的时候，经过一人家，里边有人这么喊来着。”

“不要喊。”顾渊淡淡，“太傻了。”

“哦。”林信笑着凑近了，看着他的睛，“那就喊你——”

他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挑了挑眉：“漂亮老鱼？”

年轻模样的时候是漂亮小鱼，老了自然就是“老鱼”了。

顾渊低：“不是说给林蓁扎靶吗？你不会还答应他。”

林信倒不在意：“我要是不会，还可以去问问村里的人。”

顾渊来这里之前，林信一个人认认真真的；顾渊来了之后，林信好不专心，一边哼着歌儿，还一边逗他玩儿。

他用指尖绕着顾渊的白发，再看了看顾渊，小声慨：“真好，和顾仙君一起白了。”

顾渊手上动作一顿，也应了一声：“嗯。”

扎好靶之后，林信向师兄要了颜料，涂上颜，想把它放在院里晾。

顾渊却：“要下雪了，放到里边去。”

他拿起靶，把它挪到走廊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