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离什么任务，如今他提起，林信便想了想。

江河隔断，从前南边有吴越两国，现在只有吴国，能南下游玩的、喜怒无常的小皇帝，大约就是——

吴国的小皇帝徐恪。

林信之前在吴国皇里见过他，也见识过他的手段，可是他来枕村什么？

正想着事情，府衙的人便到了枕村。

皇帝亲临，自然是要先准备的。

林信悄悄地看了一，只看见一个没见过的官员，皱着眉，差遣上下，先将仙君祠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倘若不是时间来不及，他们应该会把仙君祠装得富丽堂皇，再给林信重新铸一个金。

只可惜徐恪明日就来，他们只能简单打扫一下。

打扫之后，便派人将仙君祠围起来，不许有人靠近。

那官员又去了林蓁家里，拿走林信的画像，卷起来，放在仙君祠的供案上。

最后再三嘱咐村中人等，明日接驾，皇帝来时，要山呼万岁。

林信实在是看不明白。

*

次日清晨，圣驾亲临。

仪仗威严，徐恪乘辇，没有别的动作，只是懒懒地抬了抬。

昨日来村中的官员接驾，村中长辈与学官楚栖梧随驾。

枕村众人跪伏两边，昨日嘱咐的那样，山呼万岁。

林信没有去，只是与林蓁一同，待在学塾里。

林蓁瞧见那徐恪，只比他年长几岁，便：“日后我也可以。”

林信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

过了一会儿，外边渐渐没了声音，大约是徐恪移驾仙君祠了。

再过了一阵，一个村民跑着来敲学塾的门，林蓁去开了门。

“阿蓁，阿蓁，快去仙君祠看看你爷爷。”

林蓁与林信对视一，连忙赶去仙君祠。

一面走，林信一面问：“了什么事？”

“我也不太清楚，仿佛是皇帝说阿蓁爷爷拿来的那幅闵帝的画儿是假的，说他欺君，要治他的罪。可是那画儿就是祖宗传下来，传到他手里，上边还有祖宗的印鉴。你爷爷实在是辩不清楚。”

仙君祠的神像就是照着那幅画儿画的，林信也看过，不当是假的。

他与林蓁赶到仙君祠外，看见年少的皇帝靠在椅上，手中拿着那幅画儿。

徐恪后是仙君神像，而仙君的民，却跪伏在他面前，惶恐地几乎将额埋土里。

只听徐恪：“这画儿是假的。”

老人家只将伏得更低，直冤枉。

林蓁气愤不过，才要上前，便听闻徐恪幽幽：“你们不是说，越闵帝林信是个瞎么？这画儿不是他在世时画的么？可怎么朕看这画上的人，目光有神得很？”

林信抬去看神像。

是了，仙君披发跣足，手脚上都缠着锁链。仙君半举着右手，手心托着稻粒，一只小雀儿，在他手中啄稻。

仙君偏过，看着小雀儿。

仙君目光温柔——

可是仙君是个瞎，仙君怎么会偏去看？仙君怎么会目光温柔？

却听徐恪继续：“难不成，他是把睛剜给谁了？”

林信心中恍惚，站也站不稳，往后退了几步。

日里的风，却有些刺骨。

林蓁连忙扶住他，杂小狐狸给胡容传了消息：“二哥，二哥，你快来啊！这回真的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