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信跺脚，踩了踩脚下的沙土，正：“这里有很多沙，你可以沙雕。”他补充解释：“就是沙的的雕塑，艺术作品。”

衍翁努力保持微笑。

*

冬之后，照着从前的惯例，林信是要去枕村过年的。

但是今年没有枕村了。

林蓁在人界连数城，夺去了从前越国疆域内的一半城池，隐隐地与吴国对峙。

吴国也曾派军队，剿灭反贼，但都被林蓁率军挡住了。

攻克了大的州郡之后，林蓁便将中心从江城挪到了越郡。他的爷爷，还有小雀儿，以及从前枕村的人，都随着他到了越郡。

林信怕麻烦他们，冬的时节又放心不下，便自己带着顾渊，偷偷地去看了一下。

他去时正是冬至，越郡百姓还算安康，就是粮药材都有些吃，应当是为了支援前线。不过百姓的面貌很好，带着喜气。

林信放了心。

今年是个冬，天气不冷，但是城外仍有派粥的棚，兼及施药。

冬日虽然不开战，但是百姓民生应当多防备，尤其今年是冬。开之后，恐有时疫。他们很细心。

林信转，在诊的棚里看见熟人。

半仙霜林，很早之前就认识的。

他也看见林信，朝林信招了招手。

林信走上前，等他为前的两三个病人看完诊。

霜林向林信与顾渊作揖，林信连忙还礼，顾渊微微颔首。

霜林低声问林信：“仙君什么时候来的？”

“才来。”林信笑了笑，“你们都好？”

“都好。”霜林眯了眯睛，“小雀儿时常念，仙君去见过他了么？”

“还没有。”林信背过双手，“怕打搅你们，来也是悄悄来的。”

“他也在这里，我去喊他。”

霜林说着便要扭去喊，林信连忙住他：“不用不用，我四看看，然后就去找他。”

“好。”霜林笑着，又低声问，“仙君的病，治好了吗？”

他说的是上次林信挨了天一下。

林信摇摇：“没有。”

“那就是……还没有恢复仙？”

“没有。”林信豁达，“不急于一时，我觉得个凡人也好的。”

霜林若有所思地了，玩笑：“你现在，可是连我都不如了。”

林信接话：“自然是比不上霜林长，修行刻苦，行善积德。”

闲聊三两句，林信不耽误他事，便离开了。

抬便看见小雀儿在那边的粥棚，围着围裙，拿着大铁勺煮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