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是谁在关注我，但我离开，门派里也能少一双睛。”止衡有备而来，语气平缓，“而且离开了门派，他们才会有所行动——我不想坐以待毙。”

殷渺渺微微笑了笑：“就算你能说服宗门，离开之后，你打算去哪里呢？”

止衡：“柳洲。”

她刮目相看：“你胆不小。”

“这难不正是你想让我的吗？”止衡叹了气，“素微，我原以为你是女修，行事当比顾师兄稳妥很多，如今看来却是未必。你不怕吗？”

“怕什么？”殷渺渺不以为意，“修的手，多你一个不多，但要是成了，必有奇效。届时你劳苦功，不必再委屈自己藏于一隅。另一个你，难就不是你了吗？”

不同的人格是人的不同面，卵表现来的桀骜不羁，亦是止衡的一分，并不能割裂看待。表现来的那个老好人的止衡，或许只是他的面，内心，他应该很渴望展示真正的自我。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呢。

止衡笑了：“那么，你帮我这个说客吧。”

“我担保不了。”殷渺渺的中笑意一闪而逝，“柳洲不是还有个大师兄吗？”

止衡扬起眉：“你是不是在报复大师兄？”

“显而易见。”殷渺渺摆摆手，转离去，“他把我骗来接这担，害得我几十年没下山，该叫他分担了。”

柳洲。

顾秋接到了殷渺渺的来信，读罢，不由一笑，自言自语：“也不知是本来就有心思，还是跟着素微学坏了。”

他有意外，但并无反对之意，止衡的份藏着掖着，万一被修来，可大可小，如今主动击，却是把这枚棋握在了自己手里。

至于是否会背叛……老实说，冲霄宗对止衡已经仁至义尽，他的师父，现任的掌门，不是一个严苛古板的人，这般厚待还要叛走，留也无用，反成向腹背的暗刃，派去更好。

看似是一招险棋，实则稳健，能将风险降至最低。是素微的安排不稀奇，若是止衡主动提来，那他对他的信心就要再添一分了。

顾秋想着，挥墨回信，同意了这个计策。写完，他的笔顿了片刻，又加了一行字，这才封竹筒。

寄回信，他走到后院里，瞧着低炮制药材的女修，淡淡：“你在我这儿也待得够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