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来一次，他依然只能那样选择。

这位冠军侯，比她想象的更懂礼，才二十就已封侯拜相，将来前途更是不可限量，说起来，实在是难得良婿。

“是我。”邵明渊一字一顿吐，几乎要站立不住，可他只能也必须笔直地站着，承受这世上与乔氏最亲近的亲人简单又沉重的责问。

氏存了这个念，领着两个女儿回院后就派了下人去安置表公的住探听动静。

走来的年轻男白衣墨发，浑上下只有这两个颜，看其风姿只觉风华无双，可当目光落到他的左脸时，立刻让人生面对狰狞恶鬼的恐惧。

转间乔墨已经在邵明渊面前站定。

只是这样的话，他没有资格对乔氏的亲人说。

“对。”

只不过——

邵明渊沉默片刻，答：“不悔。”

公公看要致仕了，夫君又一直不上不下，到时候两个女儿的亲事就不成低不就了。

那时，他不敢再多看一，却不知仅有的那一，已经镌刻于心，永不敢忘。

媳惯坏了这两个丫——” [page]

那双幽静的忽地有了变化，男的声音清凉似，如风过竹林：“邵明渊？”

“我的妹夫，我大妹的夫君，邵明渊？”

这名为“听风居”的院很偏僻，幽静得只能听到竹叶的沙沙声。

“很好。”乔墨扬起手中剑，对着邵明渊心刺去。

他的妻乔氏，站在城墙上与他遥遥对视，目光便是这样的清澈宁静。

寇青岚吐吐：“孙女知错啦，孙女就只是好奇而已。”

“你没有保护好我妹妹。”

想到刚刚跪在薛老夫人面前的年轻将军，再看一如似玉的两个女儿，氏心中一动。

“有劳。”邵明渊站在院里静静等着。

庆妈妈停下脚步，恭敬：“侯爷请稍等片刻，表公不大方便见人，老先去请示一下。”

“我问你，你杀了我妹妹，可曾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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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老夫人看氏一：“氏，带着她们下去吧。”

饶是已经见过表公这般模样，庆妈妈依然低垂，不敢再看，心：表公毁了容，形如恶鬼，为何不遮掩一下呢？

愧疚终生！

她说完，看着两个孙女，面沉下来：“只是以后再不可如此了。你们表虽已不在，可他名上还是你们的表夫，一旦传扬去该让人说咱们尚书府没有规矩了！”

他的一双睛依然明亮如初，漆黑幽静，这样望过来，邵明渊前忽地就闪过一双相似的眸。

“是。”

“舅兄——”邵明渊率先开了，声音低哑。

薛老夫人摇摇，：“她们正是好奇的年纪，想见一见那位大名鼎鼎的侯爷也不足为奇。”

冠军侯如今尚在府中，任由姑娘们跑确实不合适。

邵明渊被庆妈妈领到尚书府西北角的一院落里。

片刻后，有动静传来，邵明渊抬眸望去，就见曾有过一面之缘的乔家玉郎大步走了过来。

虽不悔，却有愧。

氏明白薛老夫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