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官服虽然照霍柔风的材修改过，但是穿在她上，仍然很稽，就像是偷穿了大人衣裳的小孩，尤其是那官帽，霍柔风仰起脑袋，官帽的前沿就下来，盖住她的睛，她咯咯地笑了起来，问采芹：“一会儿你们记着帮爷扶着帽，磕的时候别把帽磕掉了。”

过了年，他就十六岁了，已经长大了。展家祖上的那些事，并非是长大以后便能知晓的，大哥十三岁时想来就已经知了。

霍柔风打个哈欠，这才想起展怀来，她问：“杨公呢？”

这一瞬，展怀明白了，恐怕这是小九经常听到的，现在拿来说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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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们闻言全都笑了起来，采芹只好无奈地仰望天。

采芹答应着，和两个小丫一起，手脚麻利地给霍柔风洗漱完毕，又把那件自从送过来便没有穿过的官服拿来，给她换上。

“香案已经备好了，九爷，您快起来，还要对着紫禁城方向叩拜呢。”采芹边说，边把霍柔风从被窝里揪了来，轻车熟路。

说起来真是狼狈，好在小九没有笑话他。

展怀的耳朵立刻红了，连忙起，又看一已经彻底闭上睛的霍柔风，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

霍柔风又打个哈欠，大睛半眯着，靠到迎枕上打起了瞌睡，刘嬷嬷连忙过来，拿了锦被给她盖上，压低声音对展怀：“杨公，要不您到隔坐一会儿？”

霍柔风打个哈欠，问展怀：“快天亮了吗？我困了。”

“毕先生不是说书的，他是写书的。”霍柔风纠正。

“那还不是都一样？”展怀说。

我再也不敢问他了。”

采芹抿着嘴笑，九爷有什么好奇怪的，她从小就这样。

霍柔风非但没有笑，反而同情地拍拍展怀的肩膀：“别急，等你长大了就好了。”

展怀摇摇：“这个我就不知了，福建没有说书的。”

霍柔风扁扁嘴，她被从一个院抱到另一个院，中间还要穿过几门，她竟然一儿也不知。

采芹：“天刚亮，国公府的那位桂伯便来了，把杨公接回去了，杨公给您留了信，让您别忘了明天去烤的事儿。”

展怀：“你是陪着我守岁的，你若是困了就睡吧，不用真的陪我到天亮。”

次日，霍柔风醒来时，发现她躺在自己屋里，采芹告诉她，客房的地龙不够和，于是睡到半夜刘嬷嬷用被把她裹了抱回来了。

霍柔风却已经心存向往，她用手托着致的下，自言自语：“我知有人从关外贩，还到关外收人参，关外有贩还有参客，对了，我听毕先生说，关外的雪在齐腰，骑都不停，要想走得快，门要坐雪扒犁。”

霍柔风嘻嘻一笑：“忘不了，一会儿你去灶上说一声，让他们准备准备。”

有些事情，只有长才能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