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他走剑山庄的大门后，才回望去，笑：“大开界。”

书院山长的缥缈影与周矩并肩而行。

周矩曾经一顿饱揍过的那位贤人，满嘴仁义德，在书院向来以作风严谨、妙笔生著称于世，但是周矩却看得到那位贤人的书页之间，满是彩蝶、蜂萦绕，充满了脂粉气，以及有一柄沾满蜂的锋利飞剑，胡飞掠。

走在空落落的宽阔路上，一影凭空现在贤人周矩侧，轻声问：“然，可是看到了什么奇怪景象？”

周矩不再回望向大堂，只是唏嘘不已。

周矩笑：“我的好先生，你能不能别这么吓唬弟？如果给你吓傻了这么一棵好苗，先生就哭去吧。”

儒衫老人哈哈大笑，“也好，你就等着回书院吃板吧。”

崔明皇是一幅山河社稷图，幅员辽阔，但是硝烟四起，支离破碎，在此人心相之中，绝无一粒小人儿。

一位死气沉沉、暮气的书院学，内心却有一位大髯剑客的小人儿，在气府之间豪迈游历。

周矩独自行在异乡路上，啧啧称奇，摇晃脑。

圣人已去，周矩发现自己腰间的那枚玉佩已经消失，原来是被自己先生取走了。

比如一个看似朝气的书院贤人，他的小人儿，却是佝偻蹒跚，如同在负重登山，汗浃背。

有个翻书的小人儿，发髻别有簪，低看书，浏览一篇文章，像是都

圣人这才真的离去。

有小人儿坐在，打着酒嗝，晃着朱红酒葫芦，有草鞋小人儿临立桩，翻山走桩……

他周矩，或者说周然，虽然如今只是观湖书院的贤人，但是哪怕是崔明皇这般的宝瓶洲大君，一样不敢轻视周矩分毫。不单单是周矩的儒家修为，不容小觑，也不仅仅是贤人跻君又被打回贤人的那场经历，而是周矩能够看到他那位圣人先生都看不到的某些景象，关于这份天赋异禀，学圣人都曾亲自嘱咐过观湖书院的山长，要小心呵护周矩，绝不可让周矩误歧途。

这人，周矩看不惯，只是恪守师训，一忍再忍，直到有一天，此人在山崖书院被摘掉七十二书院之一的衔后，传言齐静死消，山崖书院更是从大骊迁徙到大隋，门冷落，那一文脉的香火几近凋零，那位贤人便公然落井下石，大肆抨击齐静的经世学问，以此作为沽名钓誉的养望手段，希冀着借此机会博取某些老夫的心，成功跻君。周矩对那支敌对文脉，观谈不上好恶，但是对这位腹剑的贤人，关键此人还假借自家先生的文章宗旨，用以攻讦山崖书院，那是真讨厌，最后周矩便手打人了，打得那家伙半年时间没好意思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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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矩微笑：“先生，这一次，我可不想与你说了，馋死你。”

一位以古板著称、治学严谨的夫，脑袋附近却有妆艳抹的飞天女，盘桓不去。

周矩走在剑山庄通往小镇的大路上，叹息一声，“有自惭形秽啊。”

在周矩中的世人，是真正名副其实是的“众生百态”，所有修行中人，尤其是儒家门生，都会将一些蕴特殊意义的神气，象化成某些奇异景象，多是一位位米粒大的小人儿，指甲盖大小，待在周矩前之人的上，或是气府之中。

而那位宝瓶洲的首席大君，风儒雅，名动一洲，本相竟是一位质朴老农，守着庄稼地，勤勤恳恳。

周矩自幼就拥有这份不见经传的古怪神通，且过目不忘，文思如泉涌。九岁秘密书院，跟随先生学习圣人教诲，十四岁成为贤人，之后依然待在先生亲手打造的一座学庐，居简，一年到只与师兄师们打，二十岁跻君后，经过文庙一件礼的鉴定，周矩很快又被发现了“正人”迹象，有望追上两位宝瓶洲的大君。

少年行路之间，两袖有清风，两肩像是挑着向木，草长莺飞，更是丽动人。

有一颗分明是别人赠送的金文胆，却能够与神魂相容，毫无排斥，故而小小少年，一儒家气象，有一丝正人君的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