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人，会在乎大骊和大隋的打生打死、玉石俱焚吗？如果说刺杀一两个人，就可以决定一洲格局走势，你魏羡会不会心动？商家门生会乐见其成，打仗嘛，发死人财，赚得才多，至于……喜鬼鬼祟祟、躲在重重幕后的纵横家人，更会！”

魏羡心情激，双手竟是有些颤抖。

这才是这位南苑国开国皇帝，真正向往的世！

大大争！

什么山上山下，帝王将相与仙师神祇，全都要被裹挟在大势洪当中，皆是不由己的棋。

只是崔东山似乎想起了什么伤心事，抹了把脸，戚戚然：“你看看，我有这么大的本事和学问，这会儿却在什么狗倒灶的事儿？算计来算计去，不过是蚊上剐，小本买卖。老王八在乐呵呵谋取整座宝瓶洲，我只能在给他看家护院，盯着大隋这么个地方，螺蛳壳里场，家业太小，只能瞎折腾。还要担心一个办事不利，就要给先生驱师门……”

崔东山伸手握拳，重重捶在心，“老魏啊，我心痛啊。”

然后魏羡看了看在屋内满地打的白衣少年，再低看看手上的那些被说成可见真情的落第诗。

他倒是不心痛，就是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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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隋氏优厚善待文人，这是自开国以来就有的传统。

更别提是章埭这样的新科状元郎，虽然暂时仍在翰林院，可已经在京城有了栋十间屋的三院落，是朝廷掏的钱。

这天黄昏，章埭在空的宅院散步，喂过了大缸里边的几尾红鲤鱼，就去书斋独自打谱。

章埭是地方寒族，在县试乡试的制艺文章写得可圈可，却算不得惊才绝艳，只是在殿试上一鸣惊人，得以鱼跃龙门。

成为状元郎后，搬来了这栋宅，唯一的变化，就是章埭聘请雇佣了一位车夫和一辆车，除此之外，章埭并无太多的酒宴应酬，很难想象这个才二十岁的年轻人，是大隋新文魁，更无法想象会现在蔡家府邸上，慷慨声，最后又能与开国功勋之后的龙将军苗韧，同乘一辆车离开。

这一切，蔡丰也好，苗韧也罢，都认为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章埭拥有一个很值钱的状元份，是名声传遍朝野的大隋四灵之一，份卑微却清白，一腔血，所以易于掌控，觉得此人愿意为了家国大义，先士卒。

章埭听到敲门声，停下围棋打谱，抬说：“来。”

是那位借住在宅院里边的老车夫。

老人站在略显暗的书房门，缓缓：“茅小冬已经带着一个叫陈平安的年轻人，离开了书院。”

“他们不是嚷着誓杀文妖茅小冬吗，只杀去好了。”

章埭面无表情：“你让书院里边的内应找个由，让赵轼和白鹿一起离开书院，找个僻静地方，打了藏匿起来，控制住那白鹿后，你切记不要让看门的元婴修士梁任思起疑心，只要顺利书院，动手果断一，一定要死一个，死两个更好。”

老人。

章埭犹豫了一下，“我今晚就会离开大隋京城。”

老人微笑：“成了这桩事情，公回到中土神洲，定能鹏程万里。”

章埭不置可否。

在老人离开后。

章埭放下手中棋谱，俯瞰着棋局。

纵横捭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