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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四章 逢雪宿芙蓉山(10/10)

门派不行,山上仙府不行,山下君主也不行。

三位陆台的嫡传弟当中,士黄尚相对手段收敛,如今已是南苑国京城的国师,获封冲虚真人。

事实上陆台百无聊赖,就让天下门推举四大真人,分别号通玄,冲虚,南华,灵。

除了黄尚,湖山派一位俞真意嫡传,也获得其中之一。

天下没了俞真意,师尊陆台就真正再无敌手,退隐山林,闲云野鹤一般,对福地本没什么兴趣,完全给三位嫡传去打理天下,只会偶尔去一趟南苑国京城,喜好雨雪天,独自撑伞散步街巷中,哪怕是弟当中,为护国真人的黄尚都不得靠近,绝不会去打搅师尊的散心。只听说师尊又收了一位嫡传弟,但芙蓉山对所有人而言都是禁地,踏足即死,陶斜三人也不例外,所以他们至今未能见到那个小师弟,如今有小消息,说那一人问剑湖山派的少年,就是教主陆台的关门弟

陶斜三人各在一国,只是不知为何突然被教主师尊飞剑传信,说让他们来这芙蓉山待客。

如今已是中年面容的士黄尚,与那俞真意打了个稽首,毕恭毕敬:“晚辈黄尚,拜见俞仙师。”

陶斜伸手住刀柄,斜靠栈木栏,笑问:“俞仙师这是衣锦还乡?”

至于始终少年面容的桓荫,兴趣不在俞真意上,而是那个笑意盈盈不知死活的儒衫书生。

俞真意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就只是背剑捧冠,呆若木一般。

当然不是因为忌惮前三个晚辈,而是不清楚边陆沉到底何心思,俞真意不愿画蛇添足。

陆沉卷起袖,大步前行,哈哈大笑:“小生郑缓,侥幸得见俞仙师,随侍一旁多年,学成一好武艺不说,还习得几门法仙术,刚好拿来与你们切磋切磋,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

给那陶斜收敛力极多,手依旧快若闪电,一掌随随便便就拍在了那书生脑袋一侧,直接从栈摔落悬崖外,夹杂着那书生渐渐嗓音低去的一长串连绵惨叫声。

以至于连手的陶斜都有些摸不着脑。就这就完事了?

俞真意依旧纹丝不动,:“小运气好,足可名垂青史。”

一瞬间,俞真意心知不妙,这会儿他才是府境修为!

而那白玉京三掌教,好像完全没有现的迹象,就这么“坠崖摔死自己”了?

山中小雨,半山腰栈云雾弥漫,但是芙蓉山之巅,却是天清气朗的景象。

一位白衣玉带的风,姿容极其俊,雌雄难辨,手持一把并拢起来的玉竹折扇,竹骨两侧以行草分别铭文《还乡贴》和《黄贴》,站在山赏景石台上,当真是玉树临风。山中修之士,修养已成,神气清,绝无半尘俗。

后立着两位珠翠满人。

其中一人捧剑,金剑穗坠系有一枚荔枝冻质地的藏书印,边文“石青田,我在青天”,天款“抬升”,底款“挽天倾”。

古人有那解石之难难于上青天的说法,但是松籁国京城有一位年纪轻轻的篆刻大家,刀工湛,超妙无双,好似剑仙以飞剑落笔。

另外一位侍女怀抱一只雪白瓷枕。是浩然天下的无忧枕样式,又名长命枕,寓意枕无忧。有趣之,在于白瓷枕除了烧造有一篇文字极多的赋文外,在“夏日景长世平,天转暑光心长安”的文字附近,竟然留有一抹腮红印痕,约莫是那人侧卧酣睡,腮红印瓷枕,这等风婉转的旖旎画面,哪怕不曾亲见,也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陆台挥了挥折扇,两位符箓形消散。

陆沉现在山巅,笑:“可怜可怜。”

陆台微笑:“可望不可即,真正可恨。”

然后陆台别折扇在腰间,毕恭毕敬作揖行礼,“陆氏弟,拜见老祖。”

陆沉问:“就是你要让陈平安当那中?”

陆台直起腰,重新拿起折扇,一脸无辜:“后世孙的几句无心之语,有等于无的老祖都要怪罪几分?”

陆沉此刻,与那个骊珠天摆摊解签的算命先生,或是随手丢给外人一个莲冠的郑缓,都截然不同,神淡然:“你知不知自己在什么?”

陆台打开折扇,轻轻扇动清风,上边写有一句“孙陆抬来见祖师陆沉”。

早知就该将两个名字的位置颠倒。

陆台沉默片刻,笑问:“都说老祖有五梦,各有大显化无穷尽。此外又有心相七,木,椿树,鼹鼠,鲲鹏,黄雀,鹓鶵,蝴蝶。不知老祖能否让我见识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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