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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章 不对(6/10)

这寺里,治一治自己的心病。” [page]

崔东山双手搭在椅把手上,开始晃不断“挪步行走”。

相传裴旻剑术,掷剑云,剑光透空,落剑别洲,可与日月争辉,令人神往。

适真说:“此是佛门清净地。”

崔东山笑:“心定了,哪里不是佛门清净地,只是个心不定,倒还好说,寺烧香有用,禅房抄经也有用,可若是一个人心坏了,任你在菩萨脚下磕不停,灵山依旧远在天边不可求。更怕一个人心坏而不自知,祈福消灾不灵验,反而会埋怨菩萨们不帮忙,你说该怨谁才算讲理?”

适真说:“仙师你想问什么?到底想要什么?只。”

崔东山停下椅,双手环,两只雪白大袖垂下,换了个姿势,倾斜,手肘抵住椅把手,再单手托腮,“只?是不是等到你那位老家一回来,就到你只了?大泉申国公府的国公爷,真是一代不如一代,窗外那个,不如屋里这个,屋里这个,又不如坟里躺着的那些。”

适真开始闭目沉默。

崔东山哈哈大笑起来,“老哥真生气啦,犯不着。”

窗外那个年轻人开始伸手拍打窗,如敲心扉,不断在雨声中念叨着一句心声,“不要死”。

适真忍不住老泪纵横,抬痴痴望向窗

崔东山一挑眉,有意思,这个老演技不错啊,崔东山还是担心先生那边的战况,就没心情与适真比拼演技了,叹了气,“行了行了,屋里屋外的,都别假装伤了,当年树毅的尸是被带回了蜃景城的,所以国公府偷偷摸摸为树毅塑造金一事,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你藏又藏不住的。以后跟我打多了,你就晓得糊我,其实比糊鬼还难。”

适真瞬间神冷冽,转死死盯住那个“信开河”的白衣少年。

当白衣少年不再玩世不恭的时候,可能是肌肤白皙又一雪白的缘故,一双眸就会显得格外幽,“只是我比较奇怪一件事,为什么以国公府的底蕴,你竟然一直没有让树毅以山神灵之姿,重见天日,没有将其纳一国山谱牒。当年等到树毅的尸从边境运到京城,哪怕一路有仙师帮忙聚拢魂魄,可到最后的魂魄残缺,是必然的,所以神位不会太,二等江正神,或是储君之山的山神府君,都是不错的选择。”

适真其实是有话可说的,但是绝对不能讲。

因为当年那场雨夜小山之上,少年剑仙曾经说过一句话,让适真极为忌惮。

树毅这样的人,我希望他下辈投胎,别再碰到我,不然我再杀他一次。”

适真为防万一,就本不敢让树毅的残余魂魄,塑金建祠庙享香火。但是要说让树毅去当那份隐蔽的祠神灵,适真又不舍得,更怕被那陈平安哪天重游故地,再循着蛛丝迹,又将树毅的金打碎,那就当真等于是“下辈投胎,再杀一次”了。

崔东山轻轻捻动手指,一脸可怜兮兮望向那个适真,对方心神转动如,其实却被一位仙人沉浸其中,如泛舟而游,翻检心念如翻书,适真依旧恍然不觉。

只是崔东山有些埋怨先生,当年这壮举,这等豪言,都不与学生说一句,藏藏掖掖嘛。

崔东山其实哪怕不动用神通,很多事情都一样猜得到,但是奇了怪哉,当先生在边,当学生的,就比较惫懒不想事情了。

崔东山打了个哈欠,坐起伸了个懒腰,笑眯眯:“国公府密室里边的那盏油灯,我回了蜃景城,帮老哥添油啊。”

适真猛然起,“你敢?!”

崔东山举起双手,“好好好,我不敢我不敢。”

适真颓然落座。

崔东山则站起,走到屋门那边,斜靠屋门,背对适真,白衣少年双手笼袖,淡然:“如果先生今夜吃了亏,又给我逃了命,我肯定让你陪着树毅伴,每天都相依为命,面对面的,魂魄纠缠,分不清谁是儿谁是爹。这都不算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偶尔你会把树毅当那昔年妾,树毅偶尔把你当丫鬟,或是某位仙,那才有趣。反正桐叶洲这么个乌烟瘴气的地儿,不缺这么一桩腌臜事。”

适真呆呆坐在椅上,大汗淋漓,只求着老家裴文月,一定要活着返回天寺。

崔东山笑:“回了。”

一把笼中雀缓缓收起。

是先生独有的善解人意了。

很快先生就与那裴旻并肩现,只不过先生留在了天寺山门,裴旻则直接现在了禅房外的院

崔东山转过,笑容灿烂:“老哥,回见啊。”

崔东山走禅房,一步来到寺庙门外。

陈平安脸惨白,却笑:“没事,伤重,却没有伤及大本。”

崔东山,心声言语:“姜尚真肯定在赶来的路上了。只要三人联手,大可以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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