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了，指剑术，能四剑？那肯定是拼了大半条老命，卯足劲与那陈大剑仙倾力问剑一场啊……”

陈平安愈发神萎靡，轻声：“给你一通胡扯说得犯困了。”

崔东山立即闭嘴，不再打搅先生的休息。

禅房那边。

适真踉跄走向老家，伸手攥住裴旻的手臂，颤声惨然：“老裴，求你救救树毅！”

裴旻看着这个可怜老人，申国公府其实早已挑好了一条江和一座山，两者相邻。

裴旻没有挣开适真的手，只是慨：“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是始终忌惮陈平安的那句话，树毅当年在地方上，一旦封正山神，开辟府邸当了什么山神府君，不在京畿之地，早就再死一次了。哪怕依附了妖族军帐，或是成功投靠那斐然，苟且偷生，可如今再被姚氏和书院翻旧账，真能活？不如何，人鬼，都要惜福。”

适真脸沉，咬牙切齿：“什么陈平安，他就是斐然！”

陈平安是不是斐然，对于你们父而言，如今还重要吗？其实半不重要。已经连个一都守不住了，还想着所求更多。

枉费自己故意由着那个陈平安不撤去小天地，双方在那边散步闲聊许久。

裴旻叹了气，后退一步，一闪而逝，只留下一句话，“既然已经上了岁数，就多想一想那几句老话。仁至义尽，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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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观，今夜一场大雨下得很吓人。

刘茂只是连人带椅被那么一推，就差当场散架，呕血不已，摇晃起，椅碎了一地。

屋内留下了一把飞剑，悬停在空中，刘茂认得陈平安这把剑光幽绿的本命飞剑。

防人心，同时可以护着正屋那边的姚仙之。

刘茂瞥了墙上的那摊血迹，大局已定，陈平安还不至于演戏到这个份上，不然刘茂就要觉得这位剑仙，不是脑太好，而是太无聊，脑有坑。

如果说有无一把本命飞剑，是将剑修与练气士区分开来的一分岭。

那么一位陆地神仙，能否轻松掌观山河，是对一位地仙资质好坏、术法低的试金石，而能否施展袖里乾坤，则是玉璞境修士与中五境金丹、元婴这地仙两境，一个比较明显的区别所在。那么除开三教和兵家分别坐镇书院、观、寺庙和战场遗址，以及练气士坐镇一座仙门祖师堂的山阵法之外，一位上五境练气士，能否构造一座大无缺漏的完整小天地，境界低，其实决定不了此事，有些天资卓绝的玉璞境都可以打造小天地，但是有些飞升境大修士反而不成此事。

刘茂作为大泉皇，对于修行一事，还是知晓一些山上内幕的。

刘茂起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走到书架那边，仔细调整每一本书籍的细微位置，确定都恢复如常了，刘茂心里边才好受些。

只是当他看到书架空白，刘茂不心疼其它书籍，却当真心疼那几本术算典籍。瞥了那堆碎椅，刘茂心里边有些不得劲，只不过扫帚和簸箕，都在两个弟那间屋内，至于搁放在什么地方，从未注意过。没来由想起那个陈平安竟然会留心竹竿晾衣，这么一对比，刘茂便有些颓然。输给此人，一步一步陷对方心设置的圈，确实在情理之中。

心积虑，辛辛苦苦，当个一肚坏的人，结果还不如个好人聪明，这事情就比较无奈了。

刘茂从未如此提不起半心气，这心境，都不是什么心疲力竭了，哪怕当年被名义上的父皇刘臻，事实上的兄长，过河拆桥，一矫旨，就将自己赶到了一座荒废的黄观，那会儿的刘茂，都不曾如此灰心丧气，还会想着兄长坐稳龙椅后，迟早有一天会记得他的有用。后来换了件衣服还没几年的兄长，偷偷掏空国库，竟然跑路了，之所以没有带走姚近之，照斐然当年的说法，好像是兄长看似与姚近之天作之合，实则命里犯冲？那么到底是谁在当年篡改和遮掩命理，就变得极有意思了。姚氏人？刘琮？申国公适真？

刘茂也不那把飞剑听不听得懂，说了句“放心，我不跑”，然后推开窗，喊：“府尹大人，正屋里边有酒，带几壶过来，咱们聊聊。”

姚仙之起来到正屋门，“陈先生呢？”

刘茂说：“有事先忙，让你等他。你要是担忧自己的境，觉得陈先生是不是被我宰了，可以先回，我不拦着。”

姚仙之讥笑：“三皇殿下不去天桥底下摆摊说书，真是浪费了。”

姚仙之犹豫了一下，转去偏屋翻箱倒柜，找到了酒，一手拎着两酒壶，快步走下台阶，来到厢房这边，了屋，瞥了墙上的血迹，不动声，丢了一壶酒给刘茂。

刘茂接过酒壶，微笑：“既没有跟我拼命，也不着急喊人来。府尹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