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哑嘴角翘起，满脸不屑：“那就骂呗，随便骂，有本事就祖宗十八代一并骂了，反正我师父又不在这里，你怕个锤儿。”

白发童真给起到了，呦呵，还会斜看人了，谁呢，谁教的……

只是当白发童发现又多个人斜看自己，就立即消停了，了鼻，皱着脸，抬望天状，心里苦。

石柔双手叠放在柜台上，看着一大两小的科打诨，满脸笑意。

陈平安打算去隔铺看看，草铺那边的崔生，会跟随泓下、云一同去往仙都山，不过少女会成为崔东山的嫡传弟。

失散多年的亲兄妹，亏得崔东山想得来。

石柔突然以心声：“山主，先前裴钱托人送了盒胭脂给我，谢了。”

再不是她那平时刻意沙哑低沉的嗓音，而是柔糯的女嗓音。

陈平安笑着，“不用跟她客气。”

当年裴钱在铺这边，有过一段塾读书的短暂岁月，也就是那会儿，裴钱才开始跟石柔亲近起来。 [page]

犹豫了一下，陈平安以心声问：“石柔，想不想换一副，恢复女姿容示人？山上除了沛湘那边的狐人符箓，仙都山那边也有一玉芝岗秘法制造的符箓，都可以让你……换个住。”

石柔摇：“山主，不用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而且我也真心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况且每天置这副仙蜕其中，就是一座练气士梦寐以求都求不来的极佳场。”

周俊臣难得正儿八经跟陈平安商量事情，甚至还用上了个尊称，“祖师爷，既然你这么会挣钱，咋个不替我们的压岁铺，还有隔的草铺，主意？”

陈平安笑：“神仙钱也挣，碎银与铜钱，也都要挣的，只要是正门的钱财，不在数额大小，要求个细长。不求财源，求个源远长。”

沉默片刻，陈平安伸手住孩的脑袋，“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这个不是理的理。”

小哑。

虽理不值钱，可不值钱的理，好歹也是个理，又没收自己的钱，听听看也好，等等看便是。

陈平安微笑：“其实不懂某些理更好。”

很多书上看见很多理，一个苦明白一个理。

只看见，不明白，就是幸运。

陈平安离开骑龙巷，白发童闲着也是闲着，就跟在隐官老祖后当个小跟班。

先去了杨家药铺。

当下只有一个年轻店伙计看守店铺，因为当年的那场变故，这些年铺生意一直不算好，不过杨家底厚，本不在意这个。

石灵山，来自桃叶巷门，虽然不在四大姓十族之列，在小镇也算是好了。

可能这个年轻武夫，如今还不知，自己是后院那个老人的关门弟，更不知他的师兄，到底有哪些，又是如何名动天下。

白发童坐在门那边，没铺，一屋药味，没啥兴趣。

陈平安跨过门槛，笑问：“苏姑娘不在？”

石灵山：“师外游历了。”

师没去哪里，不过像是一趟远门，很远。

可能明年就回来，可能后年回，可能很个明年过去了，她都曾不回来，他在这里等着就是了。

石灵山好奇问：“陈平安，你找师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