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气：“事已至此，又何必辩？傀儡上的伤痕，与这铁杵无异，铁杵上的血迹，是我傀儡之中的墨，这墨是我特制的，找来司的人，一验便知。”

周开荣：“纯属扯谎，你那傀儡明明倒在后院！”

屈金山指着范宝才：“这就要问他了，他发了机关，自以为杀了我，推开门，扛着那傀儡走了，殊不知我用遁形法躲在了茅厕里。”

范宝才跪地哭：“老爷，他冤枉我，我从没碰过什么傀儡，我就是带他去了后院！”

屈金山：“志穹啊，扯开他衣衫看看！”

徐志穹上前要去脱范宝才的衣服，周开荣喝：“你算什么人？好大胆！敢在我家中动我家仆？”

“周郎中，”武栩开了，“依大宣律，望安京内，夜发命案，当由掌灯衙门置，明灯所照之，非你家中，是我公堂，提灯郎缉捕之人，非你家仆，乃是疑犯，你若阻挠灯郎，今将你与此贼同罪论！”

周开荣看了看武栩，没再继续对视，他低了。

徐志穹扯过范宝才，看了看他。

他上的犄角不算短，有二寸么？

好像差不太多。

有二寸也没用，范宝才是扳倒周开荣的重要人证，这人暂时还杀不得。

徐志穹把范宝才带到了屈金山面前，将他的衣裳扯了下来。

在周开荣的肩膀上留下了一大片“血迹”，屈金山：“这也是我傀儡中的墨，这墨不沾衣衫，只沾，渗过衣衫，留在了他上。”

武栩看着周开荣，周开荣一语不发。

事情败了，败到了无可挽回的境地。

屈金山接着说：“你扛着我的傀儡去了后院，从茅房旁边的暗里拖了一女尸，放在了傀儡边，我知如何打开那暗，要我带你去么？”

范宝才跪在地上抖成了一团。

武栩看着范宝才：“袭杀提灯郎，你知罪？”

范宝才说不话，只顾着向武栩磕。

武栩又问：“是谁指使你这么的？说来，或许还能留你一条生路。”

范宝才还是说不话，周开荣在旁：“此事，皆是这恶仆所为，我概不知情。”

这是周开荣最后一招了，把一切全都推在家仆上。

这招用吗？

显然不用。

只需要把范宝才带回掌灯衙门，严加拷问，用不了一个晚上，这厮会全盘招供。

武栩对周开荣：“我相信周郎中清白，犯人我这就带走了。”

徐志穹拎起范宝才，正要带他上路，忽听有人：“武千，请留步。”

说话之人正是怀王世梁玉明。

梁玉明对武栩施礼：“玉明拙，不辨忠，险些让千被人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