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两成，也不算多。”

“丰收？”老妪接连啐了好几，“那千刀万剐的粱显弘，非要抓火神的门人，俺们村本来是个好年成，到了秋收，连一半粮都没打上来，

村里都特么挨饿了，还特么说什么丰收？这是哪个不要脸的说的丰收，我特么攮死他不要脸的！”

去年没有丰收？

可朕收到各地的消息都是丰收！

就算没丰收又怎地？

加些田赋又怎地？

你们不还没饿死么？

昭兴帝眯起睛：“去年北境正在打仗，朝廷也是为了筹措军饷。”

一个老儒生在旁笑：“这话，骗别人也就罢了，我们村里早就听说了，

北边打仗的粮饷，都是太自己筹措的，那狗养的粱显弘，一个都没给过。”

是谁造谣！

定是粱玉那畜生心怀不满，到污蔑于朕！

朕虽没给过他送过粮饷，但他从碌州、湍州、汛州和周围各州索要来的粮，却不都是朕的粮！

忘恩负义的畜生！

搬是非的黔首！

把这般黔首成血树，却能省下朕多少米粮！

昭兴帝越想越气，又见一群百姓扛着草人走了过来，草人上贴着黄纸，画着咒文，赫然写着粱显弘的名字。

老儒生：“一百草人都备齐了吧，今夜要烧这狗贼一百次！”

农夫在旁对昭兴帝：“你们是外乡来的？一块去看个闹吧！”

昭兴帝摆摆手，关上了房门，一脚踢醒了熟睡的闫如海：“准备笔墨，掌灯，我要下诏！”

“下诏？”闫如海一愣。

昭兴帝怒：“却连笔墨都寻不见么？”

御用监的主要职责，是皇帝日常用品的造办，床榻、桌椅、屏风、箱柜等等，闫如海平时不在皇帝边伺候，有些规矩是真的不懂。

这大晚上，各家各都去看傩戏去了，上哪给皇帝找纸笔去？连个油灯都不好找。

没奈何，谁让皇帝要了，闫如海只能四下搜寻。

走到那老儒生家，闫如海看到了些许灯光。凭着宦官五品修为，闫如海一步院墙，悄悄走了屋里。

老儒生家里没人，桌上还真就有笔墨纸砚。

闫如海拿了个包袱，把文房四宝一并卷走，还想顺走桌上一盏油灯。

忽听有人在旁：“老闫，何时日这般落魄了，却还来这偷东西？”

陈顺才！

闫如海一惊，扔了包袱，要和陈顺才拼命。

陈顺才笑了笑：“老闫，别蠢事，我就是来找大官家说说话，我不想杀你，所以事先给你提个醒。”

……

昭兴帝正在屋里来回踱步，心里默默打着腹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