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随即低下，声音里藏着说不的难受：“对不起，泰尔斯。”

那一刻，泰尔斯从听政会议后一直沉闷不堪的心情，突然略略地波动起来。

像是冬雪里的攀山旅人，迎来了翻越坡后的一束光。

至少她是明白的。

她相信我。

一如既往。

“因为保护了我而向我歉，”泰尔斯用力地了一气，只觉得今天的空气格外快：“这个歉我可没法接受呢。”

“可你要去黑沙领，你还记得的那些士兵吗？毫不犹豫地对我们发弩箭……”少女的声音有些难受：“在那个男人的地盘里，你能想象要面对什么吗？”

“如果要指望帮忙，那这就是代价，”泰尔斯叹息：“祝我好运吧——还能比被绑上战场或者大卸八块更糟糕么。”

但尔玛的表情依旧很僵。

泰尔斯睁开睛，一气。

“嘿，听着。”

“这不是你的错，尔玛，好么……是星辰王国的手，我是说，我的父亲，”第二王耸了耸肩：“他让我措手不及，只能随机应变。”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真好，”尔玛勉地笑了笑，自开着玩笑：“我从来都不知，有个父亲是什么觉。”

王看着表情苦涩的女大公，一个灿烂的笑容。

“所以，想跟我换个份吗？”

泰尔斯的心情似乎很好：

“随时迎，来自星辰王国的尔玛公主。”

两人都笑了。

但尔玛的笑声只持续了数秒。

“公主，”她下意识地重复：“尔玛‘公主’（princessselma）？”

泰尔斯意识到不妥，他了一气，转过视线重重地咳嗽了一声：“那么……”

王的表情严肃起来：“听着，至少在未来的几年里……不会是你的首要威胁。”

“国王跟大公们的斗争只会日趋激烈，程度和手段都会渐渐超预计。”

尔玛安静地看着他，默默地。

像是两人都回到了藏书室和课堂里一样。

“而女大公统治下，表面积弱，内分裂的龙霄城，反倒会被他们有意无意地忽视，也许还先后拉拢的对象，你甚至能站在第三方的位置，在他们的对峙里左右逢源，攫取利益。”

“跟这次一样，谨慎地面对他们伸的手，但不要轻易下注，”泰尔斯极其认真：“在这个时候坐稳你的位置，这才是你的当务之急。”

“一个称职、合格乃至优秀的女大公，尔玛。”

女大公笑了笑，表情有些勉。

“努恩王留给你一个不错的班底，”泰尔斯回想着听政会上的情景：“纳泽尔睿智明，手腕超，克尔凯廓尔寡言少语却颇有威望，哪怕是看上去很讨人厌的柯特森和林纳，甚至六位伯爵之外的人……”

“他们都会是你有用的助力，如果你表现一个女大公应有的气魄和手腕，向他们证明：你对这片领地不可或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