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玛沉默了很久，她的情绪低沉下来。

终于，女大公面无表情地冷笑一声：“真不公平。”

“我知这很不公平，”泰尔斯蹙眉望着她，难掩中的担忧：“所以你才更不能放弃。”

“你知，在乞丐堆里，对殴打你的乞丐们不予还手，会是什么结果吗？”

尔玛抬起睛。

“他们会持续地欺负你，殴打你，嘲笑你，孤立你，”泰尔斯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自觉地绷神经：“一遍遍地重复这场景，形成‘你就活该被欺负’的印象。”

女大公心中一动，想起泰尔斯曾经向她说过的，那个下城区的王的故事：“我知。”

王死死盯着她，表情很难看：“但这不是最糟的。”

“最糟糕的，是其他人，是所有人，无论新来的人还是旧人们，不论殴打你与否的人，都对这场景日趋习惯，引以为常，从而在乞丐堆里同吃同住的生活中，把这印象加、散播到所有人的意识里。”

“直到他们有意无意地把这情况当作规则的一分，自己编造、推导诸如‘天生如此’‘弱’‘总有人要欺负人，也总有人要被欺负’之类的狗理由，让所有人，新人，旧人，者，弱者，甚至包括被欺负的你自己在内的人，都下意识地相信：这就是环境，这就是规则，这就是常态，你没法改变它，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接受它，适应它，承认它，顺应它，这样你再被殴打的时候，才能少受一些苦。”

“这大家都下意识地习惯环境，习惯规则的想法，才是最糟糕的。”

王的脑海中，那片朦胧的记忆之海微微泛起波澜。

那一瞬间，泰尔斯的神有些涣散，似乎在望向远方：“它会让你忘记：个和社会是统一而不可分割的，你的行动，也是塑造环境和规则的因素之一。”

他吐一气，把思维拉回到现实。

“也许有些复杂，但是……”泰尔斯看着前面疑惑的少女。

“如果你自己不敢去改变，选择沉默以应，乃至自我放逐，”他抿了抿嘴：“那不公平的环境就永远不会改变。”

王轻声：“女孩儿。”

泰尔斯看着渐渐沉默的少女，微微叹息。

“你说的没错，尔玛，我不该把你当一个等待救助的弱者。”

他重新笑容。

“而你要学着自己成长，学着去相信自己，学着自己去听老乌鸦的课，”泰尔斯默默地：“即使没有我。”

“女大公阁下。”

“保重。”

言罢，泰尔斯不忍再去看少女的表情，转就走。、

就在此时。

“泰尔斯！”少女突然失声开，声音里藏着的担忧：“小心！”

泰尔斯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只是笑了笑：“是啊，我会的……”

但尔玛不顾一切地打断了他。

“不。”

“在听政日前夕，夏尔……我是说里斯班伯爵私下里来找过我，”尔玛似乎很着急，她下意识地望了望四周：“他来劝导我，最好离你远一些，离不祥的璨星家族远一些。”

“为了说服我，他提前告诉了我一些秘密。”

泰尔斯怔住了，他侧过:

“什么秘密？”

下一秒，尔玛嘴里吐的词语让他内心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