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告诉我，米尔，”只见小尼死死抓着栅栏，手指不住颤抖，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似的，却依旧愤恨地盯着米尔：“当年，你为什么要逃跑？”

“抛下你的所有同袍，所有弟兄？”

啪！

随着栅栏的一闪光，小尼痛呼一声，向后坐倒在地上。

但他不不顾，只是举起冒烟的双手，冷冷地盯着米尔：“为什么要用懦夫的举动，加我们的罪烙？”

“坐实我们的罪名？”

米尔难以置信地看着小尼的举动，转看向其他囚犯，却发现他们都用一陌生的表情看着自己。

坐实罪名……

米尔看着无数的尸骨，痛苦地闭上睛。

“我……”

他吞吐了一下，言又止，在踌躇与犹豫中咬字：“对不起。”

“你知，小尼，你知的。”

米尔颤抖着低。

“十八年前……我能为那场悲剧承受所有代价，无论降职、刑罚、折磨、放，甚至是死亡。”

“但是这个？”

米尔猛地睁，举起火把，照亮了四周。

尸骨，牢房，尘灰。

“在不见底的地牢里发臭，腐烂，遗忘，然后永远沉默在此，连也不曾溅起？”

“让我们的耻辱和污名永远埋在地底，永不得弥补？”

米尔的表情变得越来越扭曲，似乎在中挣扎的溺者，好半晌，才从搐不已的牙齿间咬下一个词：

“不。”

“我拒绝。”

他斩钉截铁地，直直地盯着小尼，里尽是痛苦和愤恨。

“像你所说的，我们没就是没，不应该背负这样的折磨——这就是理由。”

乎意料，小尼笑了。

笑得很开心。

“是么，你只是一句‘我拒绝’，就脆脆地逃了，倒是现在还跑回来劫狱。”

“所以你作为王室卫队的骄傲呢，尊严呢，荣誉呢，”小尼举起手，晃了晃肩膀，讽刺：

“你曾经倾注在上古禁卫誓言里的血呢？”

米尔再次沉默了一瞬。

好半晌，他才缓声开。

“我很早以前就不是王室卫队了，”这一次，米尔声音低沉，语气黯然，像是在诉说一件耻辱：

“在我们的尊严和荣誉，都在那一天里，被在上的新王和贵族，践踏得一文不值之后。”

米尔起拳，臂肌绷。

“凯瑟尔，他在登上王座前不过是个公，他不能仅凭一场草草的审判就把整个王室卫队全推渊，他不能只靠所谓的‘通敌’就把曾经忠心耿耿的大家打成叛徒，他更没有资格剥夺我们亲手洗雪冤屈的权利。”

泰尔斯听见熟悉的名字，心中黯淡。

米尔呼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