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城中安置两万多将士的理。

等敖曹离开后，澄用同样的理由劝离了尧雄，当即命季式领三千曲与自己所直属的四千人城安抚民众，占据城防位置。

此时澄边只留了段韶麾下三千鲜卑兵与两千汉兵。

他立即命三千六镇鲜卑兵列，面向场间七千余名六镇乡党，澄大声：

“有人说，北地如今是怀朔鲜卑与武川鲜卑争锋，我父王代表怀朔人占据关东，贺岳代表武川人割据关西，我不同意。

“归属孝先麾下的家将士们，你们都是怀朔人吗？”

段韶麾下三千鲜卑众大多哄笑：

“不是！我是怀荒人！”

“哈哈，我是武川人！”

“我是柔玄人！”

“我是沃野人！”

人群中刘延寿在喊：

“我也是沃野人！我是沃野匈人！”

他旁的薛虎儿也喊：

“世！我是怀朔汉人！”

张末跟着大舅附和：

“我也是怀朔汉人！”

火光下，澄笑着压手示意他们安静，众人果然不再哄笑。

他再看向降人们真情：

“在我看来，哪有怀朔、武川之分，我们都是六镇乡人，我们共为一。

“六镇被柔然毁去，我们亡河北，共举义旗，但杜洛周、葛荣等人目光短浅，不足以承担乡人厚望。

“六镇豪杰纷纷投奔尔朱荣，相信他能带领我们过上好日。

“葛荣死后，二十余万乡党迁居并、肆二州，原以为尔朱荣是要为我们提供一片栖之地，不想却役我等乡人。

“尔朱荣死，尔朱兆压迫更甚，父王这才明白，要想过上好日，只能靠我们自己。

“于是父王带领二十万乡党东河北，在信都举旗反抗尔朱氏，这才有了我们六镇之人扬眉吐气的今天。

“原以为尔朱氏已灭，北方安宁，再无战事，但是贺岳这个野心家不肯答应。

“乡人们曾经在北地受过的苦，贺岳并不知，乡人们想要什么，他也不会在意，他是在上的权贵弟，又怎么会低看蝼蚁一。

“对于他来说，在北疆的回忆就是喝酒、打猎。

“我的父王是汉人罪弟，乡人们曾经痛苦的过往，他都有经历，所以他为大家发放米粮，就是希望乡党能够过上更好的生活。

“受人欺凌，无休止的苦役，这些事情永远不可能发生在贺岳上。

“所以他能够为了一己私违背众人意愿，打着武川人的旗号，试图分裂我等。

“让我们彼此仇视，要我们这些从北疆南下，苦苦求存的乡党自相残杀。”

澄望着众人厉声质问：

“诸位！他能代表所有武川人吗？难他的麾下就只有武川人吗？”

众人群情激愤：

“不能！不是！”

澄继续喊话：

“我的幕僚告诉我，武川人不能相信，将来上了战场与贺岳战，武川人会临阵倒戈，他说你们在韩陵也是这样的...”

话未说完，就被降人们迫不及待地打断：

“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