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使的遭遇，纪渊没有丝毫同情。

好似没有听见一样，下快如飞，夹起煮熟的、鱼片。

待到吃得半饱，方才缓了一缓。

“若凉国公执意京，要拿你抵命，那该怎么办？北镇抚司必然挡不住他。”

打跑胡言语的敖指挥使，秦无垢回到座位。

眸光转之间，透几分担忧。

“自然是刀相搏。” [page]

纪渊平静答。

好似浑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

“那可是一位兵家宗师，杀伐之重，未必会比山河榜上的世间绝差上多少！”

秦无垢似是被气得发笑。

“宗师又如何？便是圣人要杀我，也不能坐以待毙！”

纪渊眸光幽，语气定。

“你这话大逆不，岂不闻，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仔细想想，你杀袁柏还是太过冲动……”

秦无垢轻哼一声，角眉梢仍有些许愁意。

“我所之事，如下棋落，从无后悔二字。”

纪渊目光透过铜炉烟雾，正以对。

“天底下从来不会少以凌弱、以权压人之事。

过去有，现在有，未来仍然会有！

一人之力，改变不了世。

这个理，我很明白。

小时候常听二叔念叨，讲什么练武立志气，练功长胆气。

从太安坊的破院到讲武堂，再到北镇抚司、西山围场……不以后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

纪某平生唯有一愿，不屈己心！

这便是我练武的志气、练功的胆气！”

秦无垢听得一愣，怔怔望向那张冷峻面孔。

中如蕴，波光粼粼。

这番话谈不上什么康慨激昂，豪情飞扬。

比起那些将勋贵的上取天下，荣封万侯，

以及儒门书生的为生民立命，开万世太平。

简直乏味得。

可在女千看来，实在如火烈、如雷暴，有着无与比之胆魄。

那桀骜之气，几冲天而起。

“你这冤家……惯会说这些大话。”

秦无垢像是化下来，难得几分小女儿态。

“凉国公若真个闯到北衙，我便去求应爷爷。

他认了师傅义女，也算是我的师公。”

纪渊摇了摇，不置可否。

秦千中所说的“应爷爷”，应当便是为圣人闭关护法的黑龙台督主。

山河榜上有名的大宗师。

轻易搬不动。

“武功低微之时，能的不多，唯有握拳有力，方能真真正正的不屈己心。”

纪渊再次刻会，世间的权势富贵，亦如一张大网。

要么撕开，不受约束，要么顺从，受其所困。

纵然他不杀袁柏，凉国公府也会源源不断主动寻衅。

迟早有面对的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