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学堂，那边的费用我全了，你就好好念书，不用担心家里。”

张亭长兴地说。

所谓保送，学生的衣自有，不用家里负担。

唯一所要的，就是签一个契约，来以后，要给兴汉会的产业作工多少年。

只是四儿的大人是老实庄稼人，听到这话，哪知这些？

听到张亭长这个话，又慌忙站起来，手脚有些无措，嘴动了动，却又不知如何作答。

“哎呀，坐坐坐，你这样，别人还我是个恶客呢！”

张亭长拉着四儿的大人坐下，“我好歹也是四儿的半个先生呢，以后四儿有息了，我脸上也有光彩。”

张亭长以前跟冯君侯打过陇右之战的，后来受了伤，左边的脚趾被贼人斩了三，所以只能从军中退了下来。

不过在军中他也没白呆，好歹学了些字。

平日里闲的时候，给寨的娃儿说军中之事，也顺便当个半吊的先生，随手给娃教字。

四儿是个灵醒的，学得很快，所以张亭长极力说服他家里人，送四儿去学堂里念书。

事实证明张亭长终究是见过世面的，照现在这情况看，四儿去邛都学堂那是铁定的事情，就是去南乡学堂也是很有希望的。

看着家翻在望，四儿一家对张亭长那真是视若恩人。

“吃吃吃！快吃！”

张亭长自己先拿起碗，扒拉了几大，碗一下就空了大半。

四儿看着张亭长吃得快，又接过碗来，准备要去添饭。

“等会。”

张亭长突然喊住他，只见他把案上的熟和绿菜分一些，递给四儿，“去，拿给你家阿母，为儿，要记得孝顺才是。”

四儿接过来，对着张亭长地鞠了一躬，这才转走向庖房。

走了几步，还可以看到他抬起胳膊抹了一下。

“四儿以后是个有息的，我这次过来，一是为了看看他，他在学堂念书，耗心思，所以拿给他补一补。”

张亭长坐在那里，对着四儿的大人说，“这第二呢，是有事想与你商量。”

“张亭长请说。”

四儿的大人连忙放下箸，又要站起来，但想起张亭长的吩咐，只得行忍住，不过还是扭了扭，看得他的不自在。

“我当这个亭长也有数年了，这十里之内，有不少人家还是我亲自安置的。”

“谁家什么个模样，说句不夸张的话，我是知得一清二楚。”

张亭长又夹了一块放到嘴里，边嚼边指着案上的菜说，“别看你家吃成这样，但我知，你们家是有余粮的。”

“现在朝廷想要买粮，而且是价买，两百三十钱呢，这些日大约也传遍了，所以……”

说到这里，张亭长看了一四儿的大人，“你们家究竟是个什么想法？”

四儿的大人没想到亭长到他家来，竟是要问他这个问题。

当下一下就了手脚，整个糙汉，竟如新妇般，脸上有些胀，手脚都不知往哪放了。

只见他吭哧了半天，这才嘣几个字：“亭长……这，家里的粮……”

说了半天，也不知他要表达个什么。

张亭长见他这模样，不禁叹了一气。

他已经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今年的麦，长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