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前来观赛，我若输了实在没法儿代，幸而得诸位承让，这才赢了此局！”

那四人皆知晓他的份，此时便觉有些受若惊。

国监内各学馆将生源分而授之，他们所在的学馆内的监生多是由各州府辛苦考上来的，因远离京师，平庸者便更多些——

譬如他们四人，仅有一人是家中有人官的，且是不值一提的小官。

说得寒酸些，匹对他们而言是稀罕，他们在国监受教之前，即便打过击鞠，也多只是“步打”，或“小打”。

时下击鞠分三，上击鞠为大打，驴上击鞠为小打，以步击鞠为步打。

因此，他们同崔琅这些自幼在上玩击鞠的京师弟实则是比不了的。

原本胜算就不大，更何况还中了乔玉柏所在的蓝队——

虽起初被激了几分斗志，但心中还是清楚自能力的，输了也在意料之中，且乔玉柏并不似那昌淼行事咄咄人，这崔琅的态度也很是面。

因此，这四人此时便也都放松下来，同崔琅还礼。

又暗思忖，这崔家六郎，说是纨绔，为人却是和气。

更和气的还在后——

“过两日崔某于登泰楼摆庆功宴，诸位也一同来！”

“？”

“这……”四个人四个脑搜刮了好一会儿，也不知该如何准地回应，只能：“无功不受禄……”

“怎就无功不受禄，多亏了诸位相让！”

听已有裁判官宣布了本场蓝方胜，崔琅急着去找乔玉柏几人，便匆匆拍了拍其中一人肩膀：“就这么说定了，诸位可莫要失约！”

他这一走，便留下那四人茫然相顾。

退场之际，四人小声谈起来。

“咱们输了击鞠赛，却被邀请去赴对方的庆功宴，怎会有此等怪事……”

“如此一说，对方怎还有些折辱人的嫌疑在？”

“可……你们可有受辱之吗？”问话之人已在脸上自行表态——反正他完全没有。

其他几人也在沉默中表了态。

“那咱们要去吗？”

“那可是崔氏，若是不去，会不会就此得罪了崔家？”

此言，气氛顿时可怕起来，突然就有一不小心便要断送前程那味儿了。

张间，忽有一人：“等等，你们是否忽略了一个问题——”

其他三人看向他。

“他们还没赢呢。”那学：“午后他们还要再比一场的。”

各队上场前签决定比赛顺序，上半日六队赛毕留下三队，午后下半日，前面胜的两队先比一场，分胜负后，胜方将再与余下的一队、也就是乔玉柏所在的蓝队比最后一场，才能分最终的胜负。

此时已近午时，上半日的赛事已毕，众人皆需用饭歇息，以待午后最为关键的终赛。

这期间，预测输赢也是一件趣事。

四下之人遂暂时散去，三三两两地谈论着。

监生多是往国监堂而去，而国监今日也特地为前来的官员准备了饭，此时便由书童指引着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