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没想到……”

顾璞悲愤加，颤抖的手执笔写下六个大字：我不是！我没有！

周小渡瞥了一纸面，这才慢悠悠地续：“但是，如果只是单纯灭，没必要在我家留下一包砒霜，你说对吧刘二？”

刘二：“呃，啊，对对对！”

周小渡这才发现，活儿时旁边有个捧哏的，原来是这么舒心的一件事。“还有，那日程秀才从到尾都没有面和发动静，这说明他当时不在家，又或者，他在家，但本不能面和声。所以，这不单单是灭，还是嫁祸……”

“你，杀了你的好兄弟程秀才。有可能是用砒霜杀死的，你给刘二的那包砒霜，便是用来嫁祸我的。”周小渡下了结论。

这回顾璞没有反驳。

刘二虽然听得不甚明白，但还是积极地反应，拍着大叹：“原是情杀后要杀人灭、移祸江东，届时死无对证，他就能清清白白、置事外！好妙……啊不，好毒的计策！爷爷您可真是断案如神啊！”

顾璞恨不得站起来掐死刘二这货，纸上顿时又是三个字：非！情！杀！

力透纸背。

周小渡看着那斗大的“我不是！我没有！非情杀！”，贴心地给他换了张白纸，“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杀害程秀才？说实话，这一对我本人来说并不重要，毕竟程秀才与我非亲非故，他是死是活我都不关心。但是呢，孙诶……”

她拍了拍顾璞的肩膀，“我还没有想好要让你怎么死，所以呀，我得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如果你回答得好，我就赐你一个净利落，回答得不好，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万分痛苦中挣扎死去，并且，没有人能看来你死前经历了什么，他们只会觉得，你是在睡梦中不幸猝死的。啧啧，你说说，哪个更划算？“

顾璞在纸上写：悔，饶，财。

周小渡直接给他来了一掌，拍得顾璞整个脑瓜都嗡嗡的，“爷爷不稀罕你的臭钱！杀人者，人恒杀之，你懂不懂？你写不写？不写我就放虫了！让它们顺着你的睛爬去，吃光你的脑，再爬到你的肚里，心肝脾肺都给咬得稀烂，届时你连、挣扎都不到，就被我定在这紫檀太师椅上，像一木桩一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内里就像火锅一样，又闹，又混，在毒虫的狂中一步步走向黄泉路……你想试试吗？”

顾璞中落下两行浊泪，虽被定住了，但还是能看到频率不低的颤抖。

他迟疑着，还想写些什么来乞求宽恕，却见周小渡一抬手，手指上不知何时，趴了两只鲜红如丹砂的小虫，各有一对钳般的利角，红艳艳的，看着便毒十足。

顾璞顿时大骇，顾不得许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自述起来，直言那程秀才与他一同长大，确实是单纯的兄弟情谊，这一并不假。

顾璞非常信任这个兄弟，一直资助他读书生活，后来还帮他娶了个如似玉的媳妇儿。但亲兄弟尚且明算账，何况程秀才只是他母的儿，这一切自然都不是白给的，程秀才受了他的恩惠，须得帮他事。

顾璞表面上，只是普通的商贾，背地里却一直和江湖帮派有往来。那个帮派叫白虎帮，在南石县及附近几座县城都颇有名声，但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帮中多的是氓匪徒，不乏杀人越货的勾当，可谓是臭名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