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自己只需跟官府疏通一下关系，让他们不要细查，直接对外称，程秀才是自己不慎摔死的，然后自己再给程家人一钱抚打发就成了。

不料，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个声音：“程秀才！你预定的烧饼我给你送来了！”

因为程秀才门后就发现屋内有人，所以他当时，本没来得及关门！

顾璞生怕那卖饼郎闯屋内，便只好着过去接。他不敢脸声，谨慎应对，却在付钱这一节上漏了脚——

“不用了，前些天程秀才已经给过了。”

顾璞越想越后怕，生怕这卖饼郎发现自己不是程秀才，在得知程秀才死讯后，会将当时遇见了第三个人这件事传扬去。程家人若知其中有疑，可就不好糊了。

于是他计上心来，一不二不休，在屋里找了毒老鼠用的砒霜，撒在送来的烧饼上，尸首手中。

随后，顾璞带着账簿等重要记录，从程家翻墙离开，找了白虎帮的刘二，让他帮自己杀了卖饼郎，并且在卖饼郎家中留下那包砒霜。

他打的如意算盘甚好，就衙门那群酒饭袋，看到毒烧饼，必定找上卖饼郎，然后，他们会在卖饼郎家发现那害死人的砒霜，还有“畏罪自尽”的卖饼郎的尸，自然将杀手定为卖毒饼的卖饼郎。

届时就算程家人觉得不对劲，力求仵作检查死因，他也可以钱疏通，反正有了替罪羊可以结案差，他们肯定不介意收下自己的财。

只是顾璞没想到，这个卖饼的少年，竟是一的好功夫，隔天就杀上了门，也不与他讲理，睚眦必报，说要他死就要他死，半分回旋的余地都没有，简直冷漠得令人胆寒。

周小渡拿过纸张，看了看顾璞写的前因后果，评价：“人为财死鸟为亡，无聊得。”

她从顾璞手中夺过笔去，将顾璞用毒烧饼伪装现场后的那一节涂掉，然后再增添尾，便修改成了一封陈罪书。

而后，周小渡把纸张留在案上，对顾璞夸奖：“表现得不错，你可以上路了。下辈，记得个好人。”

周小渡在他万分惊惧的目光中，顺手从珠帘中扯下一条的珠串，上抛一条优雅的弧线，绕过横梁，缠了个结，再提着顾璞的两肩往上一送——

周小渡看着顾璞在半空中挣扎的那只右手，满意：“很好，非常畅的‘畏罪自尽’，你说对吧刘二？”

刘二正好奇地读那封“陈罪书”，只见周小渡增添的那分与其他分的字迹几乎一模一样，他本分不清哪些是顾璞写的、哪些是周小渡增添的，只能从语境推测，那些“我了坏事，我不安又害怕，我想死，你们别我，我的遗产要捐给乡里弥补罪过”之类的语句，大抵就是周小渡添的，而他自己被顾璞雇佣杀人那一截，似乎被涂掉了，刘二这才安心了一些。

听到周小渡问自己，他忙回答：“对对对，非常畅，非常优雅，优雅至极！”竖起左手的大拇指。

周小渡笑了笑，“你算是从犯，他的死，你也有一份哦。”

刘二不敢反驳，哈腰，“是是是，您说得对。”

周小渡与来时一般踩着夜，拎着刘二从顾家离开。她如夜风梦游人间，悠悠然不留痕迹。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个护卫发现有人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