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阁三楼雅间一窗稍微打开着，凉风习习，两名容月貌的女站在窗，遥望着秦淮夜景。两边不断传来丝竹声，偶尔伴着姑娘们悦耳的歌声，这两名女却是黛眉微蹙，没有半喜。好一会儿，其中一人关上窗，轻声叹：“总算知为何古人会一声长叹，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此情此景，可不就是嘛？”

今夜，海兰珠真正会到了那意境，写这样的诗词，当时会是怎样的无奈呢？当然，这些跟她没有太大关系，似乎越是这样对自己越有利呢。

常闵月坐在矮桌旁，满上一杯茶。刚想喝一，却转过用帕掩住鼻，打了个嚏。二女久居北方，不惧寒冷，可对这南方的冷气候，却有不太适应。来到南京没几天，常闵月就染上了风寒，好在并不严重。

喝茶，，常闵月淡淡的笑：“就不要替古人忧心了，咱们还是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吧，你想好要什么价码了么？”

海兰珠想了想，微微一笑，纤手在空中虚划一下，“现在还不是时候啊，要什么价码，还得看浙江那边能多大动静。现在找那些人要加码，恐怕人家会把咱们当傻呢。不过嘛，这里的生意，着实很诱人，这里的钱，可比在北边好赚多了。”

“是啊，要不怎么说江南养人呢？”常闵月清秀的脸上浮现一丝无奈之。贸生意也是暴利，可以说是贸生意托起了晋商，可是想想易，走一趟库乌尔格，十个人里剩一半。暴利，那可是用命拼啊。哪像这江南的生意，同样是一年百万两的利，人家江南富商在家躺着优哉游哉就赚了，哪像北边的生意，提心吊胆的。

或许正因为江南利足，生活滋，所以江南商贾才抱团抵制外势力吧。几十年来，北地商人无不想着办法把生意到南边来，但全都折戟此地。概因为江南官商一，一致对外，区区北地商贾，岂有得逞的理？

这次，常闵月想把手伸过来。

寇祸南直隶，对江南商贾来说是灾难，可是对她常闵月来说，却是机会。

二人聊了一会儿，便有婢女敲响了房门，“二位小，萧家大小求见，现在正在楼下呢。”

海兰珠愣了下，却也没太觉得意外，萧如雪知她们在南京城内，实属正常。萧如雪可是个十分明的女，恐怕寇闯庐州府的时候，她就有所察觉了。放下手里的茶，对常闵月笑：“妹妹，想来萧大小这次是来找我们兴师问罪的呢！”

常闵月展颜一笑，“兴师问罪？那又如何？只要有足够的好，萧如雪又能如何，照样会跟我们合作。她呀，问罪是假，讨好才是真。”

海兰珠赞同的了，她与常闵月的看法一致。萧如雪真要是问罪，就不是一个人来了。真问罪的话，这会儿馨阁外边估计已经挤满江南商贾了，那些南直隶官员也会毫不客气的冲上来讨个说法。

很快，萧如雪便上了楼，她与海兰珠二人也算熟稔了，所以见了面之后，寒着脸直接问：“二位夫人，请问你们到底是何居心？督师大人陈兵不前，别说寇打到浙江这事儿，跟你们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