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算接受了那位骑士的遗愿，我也很是惶恐——像我这样的不死人，要怎么完成他的使命呢？但是，承诺就是承诺。”

她不说话，只是轻柔地牵起灰烬的手，为他摘下铁手，搓着双手：“...我本来还以为，灰烬大人可以不用再这事了。”

“轰隆——！”

“因为这是我唯一还记得的事情。”

金的雷霆从天而降，被灰烬握在手中，那些狂暴的电随着他的意志被改变了形状。一杆金的雷枪现在他的手中，随后，他了一副投掷的姿势——那不断滋啦作响的雷枪被他以绝对的暴力投掷了去。

雷枪准的命中了它的，不过一刹那，纯粹的毁灭就将它的躯彻底湮灭了。

“从灰烬墓地醒来时，我什么也不记得，甚至没法记起自己的名字。但我偏偏还记得如何挥剑，而且.......总得有个人要去战斗吧，那么，为什么不去试试看呢？反正，事情也不会变得更糟糕了。”

“.......”防火女看着他，半响没说话。只是低下望着地面上的雪，沉默不语。她的灰发散在额前，那颜不知为何令灰烬联想到了另外一灰烬——篝火燃烧殆尽后，在火盆里留下的残渣的颜。

“而记忆，就是养料。”

“我有时候也会想，说不定，我忘记了那么多事也是因为被火烧了太多次的关系吧。”灰烬自嘲地笑笑，他罕见地有了些情绪。“但是，厌恶战斗却从来没有过。”

“这事？”

“在那场旅途里，我死了很多次，也见到了许多新的风景与朋友。我忘掉了很多事，他们之中有些人的名字我甚至都没法再记起了，面孔也早已模糊。但我始终记得我的承诺，所以，我一路战斗到了最后，成功面见了葛温王。”

撕裂空气，撕裂挡在它面前的一切事，只是经过而已，周遭的冰雪便轻易消成了雪。而作为它目标的怪，又是何等模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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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看见了火焰的熄灭。同时也明白了为

于是，他努力组织着语言，寻找着合适的词汇，憋了老半天，才沉闷地扔一句话：“.......它死了。”

看着他，防火女轻声问：“为什么呢？”

防火女终于理解了——灰烬真正的想法。

，对他而言，杀戮就像是吃饭喝一般自然。但防火女可不这么想，她原本期盼着的是一场二人旅行，现在却变成了番上演的怪袭击。

再度回到那匹金属战旁边，灰烬小心翼翼地伸手将防火女抱了下来。就算是以他这个什么都不在乎的此时也多少能觉到她的不开心。但觉到是一方面，知为什么则又是另一回事了。

防火女抬起，她睁开了睛，那碧蓝的瞳孔中带着一令灰烬不知该如何回应的情：“您其实很厌恶吧？像这样永无休止地挥剑、战斗。”

灰烬沉默了一会，像是在努力回忆：“.......传火的觉，其实并不好。教会宣传的荣耀其实只是虚乌有之事，当你真正被火焰吞噬时，能到的只有无尽的痛苦与虚无——初始火炉的火焰会一将你的灵魂与作为薪柴焚烧殆尽。”

哪怕是来到了新世界，她也一直都有些隐隐的不安，因为她恐怕是有史以来第一个背叛的防火女。要知，防火女们是不允许被拥有眸的，这是绝对的禁忌。可当灰烬将那对防火女眸给她之时，她却没有拒绝。

她牵起灰烬的双手，放在了自己柔的脸颊上。他的手并不合适这样的事情，枯、糙、满是老茧。但防火女没有一不适。她就那样静静地凝视着灰烬。

一直凝视到他不得不开说话为止：“.......我关于过去的记忆其实已经很模糊了，能记得的事情不多。”

灰烬不在乎。

“不过，我还记得。我作为不死人之时，其实很痛苦，也很恐惧。要是死掉一次的话，就会忘记一些还为人时的记忆。而像我这样的一无所有者，最宝贵的就是记忆了。”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