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咆哮着：“你觉得自己换了动力甲就能够掩盖这件事吗？还是说，你已经忘记了我们曾经的名字，转而加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破烂战团？！”

“他们拥有许多英雄，其中一位在数天前刚刚死去。”

吉瓦多平静地回答他狂躁的兄弟——曾经的兄弟：“我们曾经也拥有这样的英雄，但我们不拥有他们。我们的父亲也是，是他亲手杀了他们。”

鲜血顺而下，汇聚在卡恩的脚下，很快就形成了一滩血泊。背叛者本人像是对此毫无察觉似的，依旧保持着他的愤怒：“你在提起一些你本不应该提起的事”

吉瓦多突然嘲讽地笑了。

“是吗？需要我再提醒你另外一件事吗，卡恩？当他升之时在甲板的下层，他要你了什么？卡恩？回答我，他让你替他了什么？”

卡恩的脸搐着，他再也忍不住了，从王座上一跃而下，一步跨过那些台阶。血轰然炸响，带着卡恩的愤怒朝着吉瓦多砍去。

一把老旧的链锯剑轻而易举地挡住了血，那无往不利的狰狞利齿仿佛不再锋利了。剑与斧刃碰撞之间，卡恩瞥见了吉瓦多的睛。

那里面有一他无法接受的情。

怜悯。

不过只是一瞬之间，链锯剑便与血互相碰撞了十几次，速度之快甚至令四周的铁蛇战团修士们难以捕捉，即使有着目镜的帮助也是如此。

“至少我对他仍然忠诚！”卡恩怒吼着，本就因为屠夫之钉发作而疼痛到扭曲的脸此时变得愈发狰狞，与之相对的，吉瓦多却满脸平静。

平静地甚至不像是在行一场死斗，而是郊游。

“他成了一个怪，卡恩。”吞世之勇的士官淡然地告诉他，将卡恩挂在自己心上那层虚伪的幕布撕开了，血淋淋的现实令卡恩愈发痛苦了起来。

“而你，卡恩——你也不过只是个懦夫而已，屈从在那邪神的脚下！”

链锯剑自下而上挥舞，在血那由云母龙利齿构成的链锯间碰撞，火星四溅，照亮他们彼此的脸。

吉瓦多终于不再平静。

“死在伊斯特凡三号上的人应该是你！还记得厄尔连长吗？你记得他们吗？！我记得！我记得他们每个人的名字和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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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恩。”

凝视着那张熟悉却陌生的脸，安格朗罕见地了痛苦的表情。在他的世界里，卡恩被称为束链者，这名字得自他在盔甲和腕缠绕的锁链。

这是源自努科里亚的古老传统，源自那些角斗士。卡恩以这样的方式提醒着自己，勿忘努科里亚的惨剧，没有人生来就应该是另外一些人的隶。

他让安格朗以他为荣。

而如今这个在光幕上的影那张熟悉又不同的脸，那堕落的模样和那把令他到熟悉的斧。这所有的一切都令安格朗再也无法克制自己，保持平静。

“忍不住的话就去吧，安格朗。”

何慎言坐在一旁冷静到近乎不近人情地说：“反正你们早就把宇宙之间数十亿万人的生死存亡搞的像是家茶话会了。”

“我很谢你试图用冷笑话让我冷静下来的行为，但这真的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