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将双手移到书页边缘，一副要将其撕成两半的模样，毁灭录的尖叫便立刻停止了。那些硫磺气味也消失不见，它安静地呆在他手中。

斯特兰奇了眉心，伸手用从空气中给自己拿了杯冰，随后将其一饮而尽。他呲着牙，呼一冷气，这才缓缓开。

然而，何慎言却阻止了他。

他竖起一手指，毁灭录漂浮而起，书页翻动。

它开始颤抖，疯狂的颤抖，书页不停翻动，像是有狂风在席卷。黑烟与呛人的硫磺味再度布满整个图书馆，伴随着某沉重的门扉被开启的声音，书页定格在了其中一页。

何慎言凝视着那一页。

上面写。

“凡是汝，皆将死去。主将降临，而后，一切自汝而终。罪人，忏悔罢。”

至圣所之灵静悄悄地从天板上漂浮而下，注视着他。

然后，书里响起一个声音。

“你逃无可逃，去无可去，法师。我们找到你了。”

何慎言眯起。

有一个事实在卡玛泰姬法师之间广为传，这也是为何他们对任何信仰都不冒的原因之一。毁灭录是一本现在十一世纪的邪书，人为底，人骨装订，人血书写。

在漫长的时光中，它造成了无数灾难。有许多人因它而死去，有的甚至在历史上留下了痕迹。比如从1347至1353年所发生的黑死病鼠疫，夺走了两千五百万欧洲人的生命，这占据了当时欧洲人的三分之一。

然而，还有更多的灾难却恐怖到甚至无法在历史上存留。它会蛊惑拿起它的凡人，让他们一步步成为最为堕落，最为恐怖之生。可是，他们的心灵却没有受到半分污染。

比如那个造成鼠疫行的人到死都认为自己是在从恶手中拯救所有人，他们会上天堂，而他是那个领路人。

他们去天堂了吗？

去了。

因为毁灭录是天使们写就的。而他没记错的话，本世界的天使早在很久之前就死的净净了。

那声音还在继续。

“你无能为力，没有人能帮你，也没有人能救你——”

“——你们总是要说同一老话吗？”

何慎言笑了起来。

“总是这样，嗯，我耳朵都快听起茧了。”

“‘你珍视的所有人都会死！你的世界会被我们毁灭！而你却只能在一旁看着！’，我不知你是谁，但我大概能猜到你是那些长翅膀的杂其中一个，对吧？”

那声音愤怒地咆孝起来：“亵渎！你怎敢——”

“——我就是敢，而你拿我毫无办法。如果你有对付我的招数，你大可以直接冲着我而来，而不需要迂回，挑那些收我保护的人或下手。而据我的经验，通常来说，这么的人，或者像你这样的杂，都弱的可怜。”

他愉快地微笑着：“我的意思是，你不仅是个杂，还是个弱的可怜的杂，你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