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

“那我就换个说法。”叶北比划手势，绘声绘的说：“你看我们活着的时候，偶尔怨气都会变大，遇上糟心难受的事情啊，就立刻恨不得找邻居吵一架。对吗？”

雪明：“对。”

叶北接着说：“灵就更容易吵架了，它们失去了，形态永远固定在死前念最烈的一瞬间。互有看不顺的时候也正常，像老所后那片荒坟，你要仔细听，每逢初一十五，还能听见苏联文工团的大合唱。那是八十多年前的歌声，非常带劲。”

雪明：“所以呢？”

叶北最终说：“所以，现代公墓要与时俱，给灵小盒，安小家的时候，通常会在角，也就是正西角安一极坑，就像是电池的两极，用来调理灵的脾气，让他们不要吵架，照着日落而作，日而息的方式，调整生活作息，像是闹铃一样，久而久之，这些灵的能量消散殆尽，人世间再也没有人记得它们了，它们就会自然消失。”

这个说法很玄幻——

——好比将灵看一纯粹的自然现象，而不是什么人蜕变来的亡灵。

这些失去元质支撑的灵幻之，与尸没有任何区别，是生命留在现实的一盒录像带，重复着生前的行为，发散生前的思维。

用鬼来称呼它们是不对的。

如果把地球比作人，这些灵就像是死去的肌节细胞，地球妈妈的大脑依然在对细胞下达指令，释放生电，故而产生了这能量残迹。

“一般来说，照成本最低的方法，就是雷劈木接新芽，让刚刚死去的木植接上新生的幼芽，树木长成十数年之后，它能对付很多脾气臭本事大的灵，像县城上个月死了个杀猪的屠夫，天天加班到晚上两还不睡觉——三十六岁就猝死了。”叶北就这个话题侃侃而谈：“这家伙的灵就经常在五一二国上拦车，从坟跑去二十多公里，专门拦生猪车，帮人杀猪宰。”

雪明难以置信：“还有这事？” [page]

叶北拍手：“可不是，我赶到现场的时候，一整车京东的货品原重二十二吨，这屠夫的灵咔咔咔直接把车变生鲜车，减重八吨，还骂骂咧咧的要司机赶加个冷柜。”

雪明：“然...然后呢？”

叶北：“送他上路了呗，还能咋样，在人间造个猪铺让他接着？”

说到此，雪明兀然惊觉，傲狠明德的作品似乎有这特质——

——大多数都会指引乘客学会某样技能，之中好像寄宿着工匠的魂魄，有奇奇怪怪的妖会指导人们去照着的形状来办事。

叶北起第三烟：“哎，不提那个了，大过年的怪吓人的。所以说，你的这条啊，本来在东城公墓的无字碑坟墓里，像是二十三年前，这块墓地划来的时候，城市规划就找了风师的极法宝——只是这风师我肯定是找不着了，我今年才他妈三十岁，人家斩妖除的时候，我还在祖屋的卤坛旁边捡槟榔吃呢。”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外走过一大白猫。

它看上去非常机灵，就像是在等待叶北。

来说有过于机灵了——

——它扒在门框旁边，耳鼻甚至能表情。

要不是它算白的，雪明有那么一瞬间险些将它认成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