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而不腐烂，蔬菜却易烂，越是百万人的大城，蔬菜就越贵。

我五年前王司徒当政时来长安，那时穷人可没鲜菜吃，只能吃菜，而且菜都比现在贵两三倍！现在我们穷书生都吃得起鲜菜，还要谢外戚甄家的五小，这生意就是她最先开始的。

听那些有钱的名门赶考弟这些日传颂，都说甄家五小是知民间疾苦的仁善仙。他们但凡几年前来过长安的、今年再来，都说今年市井大不一样了。

甄家组织周边百里百姓集中菜、再外地运粮给菜百姓吃，换来京兆百万人能吃到鲜菜，这门生意其实也赚不到多少大钱，还要辛苦调度统筹。一个没算准收获期或者调运的车船队没算好日，菜就要烂在地里。

不比那些织锦织棉布卖的生意，不用算日、库存堆久了也不怕，赚的是不费脑的死利钱。这鲜菜生意的辛苦钱，不是恤民间疾苦的仁商是想不到来的。”

贾逵毕竟是河东人，而河东地区纳刘备统治下的时间是关陇地区最晚的，所以贾逵对刘备阵营的层贵戚并不了解。他闻言不由悠然神往，八卦追问：

“不知那甄家五小如今年庚几何？既然能涉足家族的生意了，应该不小吧，不知会和什么人家联姻。听贤弟这么说，莫非这甄家五小也有学习算术？否则怎么得好这生意呢？

如今这世，竟然有如此多奇女，连女人都能学算了，要是允许她们科举，不知能不能也考个明算的功名来。”

孙资一脸显摆：“这有什么奇怪的？要说天下如今习算的奇女，最早便是诸葛使君（诸葛瑾）和诸葛府君（诸葛亮）家的妹，其后便有诸葛府君家新娶的娘，如今还有这甄家五小。

听说诸葛使君的娘便是甄家四小，甄家跟诸葛家联姻，算学上也有了渊源家学，毫不奇怪！听说那甄家五小十四五岁年纪，尚未许人。

不过看她四个长姊嫁的权贵，就知她家肯定不简单了。要想娶她为妻，本不是个少年府君以上的，本想都别想，若是杂号将军有尚未娶妻的，也是不敢轻求。至于纳她为妾……

呵呵，普天之下，之前能把甄家妹当妾纳的，除了陛下，便只有太尉。地位低于太尉之人，还敢有这非分之想？”

孙资贾逵两个穷在那儿得正嗨，突然破庙门传来阵阵喧哗，很快一大波读书人都冲了去。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冲，大分人跟着跑了几步、问明情况后又回来歇着了。

孙资等人刚才聊天耽误了，忙拦住一个去而复返的穷士追问：“敢问这位兄台，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垂丧气的穷士耸耸肩：“关我什么事，是听说城南那家甄家书店到了一批货，是李司空编、诸葛长史校对的《九章集注》。说是朝廷开恩，考虑到之前天下的算学教材多有不全。

为了给所有今科要考算学的茂才、明算考生一个公平的环境，所以朝廷推了官方版的教材——今年的算学卷就是李司空和诸葛长史师徒俩的，要考算学的人买不买教材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不是明算科的，跟我没关系。”

孙资听了，顿时往后倒退了七八步，几乎没有站稳。 [page]

其实吧，李素“教参”的事儿，也不是第一次了，十年前李素刚的时候，第一次发明雕版印刷印的第一个东西，就是宣传刘备“弃官组织义兵平叛救叔”等孝义事迹的《孝义录》。

那次的教材，其实也得到了“大汉朝教育主门一把手”的亲自背书——当时的太常卿、后来的反贼刘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