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作一步的确认。

不过，后续是不是要增派更大规模的援兵，韩谦这时候犹是不能下决心。

慈寿这段时间的活动太频繁了，姚惜、周元前几天不仅亲自赶去楚州，还两次派人去了荆州见张蟓，这令韩谦不得不考虑，一旦棠邑在陈州投太多的兵，战事又极可能会陷胶着、陷对棠邑不利的纠缠，李知诰捺不住谋蜀的野心，棠邑要怎么应对？

梁帝朱裕说过希望棠邑能在三年内解决大楚内的问题，但事实上都还没有过去一年内，蒙兀人便叫梁师雄掘开禹河大堤，叫河淮一片糜烂。

而这么短的时间里，王邕在蜀国新主的位上还没有坐乎呢。

李知诰真要捺不住野心，与赵孟吉、王孝先联手，甚至张蟓也有可能会率溯江而上，从巫山长峡杀夔、渝等地，王邕能应付得过来？

郭荣找来霍肖，同时拟好三封令函，给韩谦签印。

三封令函，有两封会用飞鸽传书送往寿——飞鸽传书北线仅有寿、临淮、潢川三地建有鸽巢——再经寿送往霍邱；一封由信使骑快走驿北上。

“现在朝中如何议论这些事？”看着霍肖将签押好的令函拿下去置，韩谦问韩昌。

“棠邑会援河淮，朝中诸人都应该已有预料，但对禹河夺淮之事，大多数人，像寿王、张、张瀚、杜崇韬、周炳武等人都认为这事对江淮有利。禹河夺淮，颍河积淤情况会越来越严重，洪泛区也会不断的往两翼扩大，这不仅限制蒙兀人的骑兵队从这一区域南下，而民众大规模的逃离，也注定使这一区域空心化，削减南及淮西北翼的威胁……”韩昌尽可能详细的将朝中诸臣的观述说来。

“这些看法盛行朝野，只会更叫一些人内心变得更蠢蠢动，”郭荣叹气说，“也许李知诰正等着我们兵增援陈州吧……”

这边说着话，就看到赵儿的父亲赵老倌在院外探探脑的往里看，也不知是不是刚听到什么风声——韩谦烦这事，便假装没看到，却见赵儿牵着文信走来，将她爹赶走。

“你要废嫡长制，析族析产，下面人对棠邑归心，宗族拆散了，小家小也过得舒坦，也没有什么不安的，只要大家习惯了就好，也没有那么多的家长里短，但这个院涉及到淮西、叙州上百万人心所向，有些人心的规矩，你说废便废，不要说外面人怎么看了，棠邑军民心思也会不安——你刚赶着回来，何苦搞得大家都不得安生？”赵儿走来，嗔怨说。

韩昌、郭荣这会儿都想着抬起告退。

反正这时候他们说什么话都是错，还不如避而不谈。

“周元、姚惜，五日前赶往楚州见信王、阮延等人，所谓‘嫡’便是他们能的文章之一，偏偏王家也有些人心思浮动，这不是帮着添？”韩谦苦笑着说。

“这些事又不是不能私下告诫，何必如此兴师动众，还要上什么折？”赵儿看向抱着幼的王珺，说，“，你也不数落他？我刚才人还在书院里呢，这眨间的工夫，消息便传得沸沸扬扬，这要真上折，我只能带着文信、文媛回叙州了。”

韩昌、郭荣两人虚坐那里，这会儿留也不是，走也不是；温暮桥却是若有所思的拈着白须。

“既然这事惊扰这么大，真上折的话，必然会引起诸多猜想，”王珺抱着已然睡的幼，迟疑的看向郭荣、韩昌、温暮桥问，“大伯与郭大人、温老大人，倘若你们并不知我与儿都没有争名份的心思，也不知夫君将来真要立继承人也只会选贤，不会在意名法，你们会如何看待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