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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只是渐渐地似乎越下越大。“师傅,雨大了。”李陟从行囊中抽出一把老旧的油纸伞,撑起,遮住园慧头上的一片。随后将伞柄交到园慧手中,“师傅,你撑伞,我不用的。”
园慧遂撑着伞,慢慢地走着,李陟在一旁,顶着愈发密集的雨水,时不时甩甩头上的雨水。
每个人,总会有一段不怕淋雨的时光,而只有当他的心再无遮掩,寒雨便会毫无阻碍地直落心底,那时的雨,冻彻心肺。而现在的李陟心里有的是一团火,雨落在身上,沾湿的只是衣裳。
兰山镇,每日清晨,寺中的钟声依旧按时响起,园慧走之前将寺中一切交与姜舒打理。思前想后,姜舒便让流雪住到了寺里。
午后,书斋中传出悠扬的琴声,在姜舒的请求下陆昭答应教流雪弹琴,一开始陆昭自己并不当回事,反正姜舒也是要学的,费不了多少神。渐渐的女孩的天赋,着实教陆昭另眼相加。
陆昭饭后弹起一曲《夕阳箫鼓》,其声带三分忧愁,却仍不失大气。姜舒与流雪二人背对着先生,正有姜舒手把着手教她写字。忽然间,陆昭弦断,琴声终止。流雪轻声说道,“第三弦。”陆昭笑着看看她,“偶然猜到,不足为奇。”于是续上琴弦,琴声复始。这时候,陆昭故意弄断第二根琴弦,抬头看着流雪有何反应。流雪轻笑着,转过头来,“先生,第二根弦。“陆昭错愕片刻,拍掌而笑。
“师傅,我说过流雪是很有天分的。”姜舒拉着流雪的手,笑吟吟地望向陆昭。
“相传东汉蔡琰,闻其父蔡邕操琴,弦断即知是为第几弦。想不到流雪天分竟至于斯。”
流雪闻言,低下头,“先生谬赞。”姜舒轻笑着,打趣道,“恭喜师傅,得此璞玉,不知师傅要怎么谢我。”
陆昭依旧捋一捋胡须,“过些时日,我便带着你和她回芜城,让你叔父把名分定下来。”似乎是在说笑,但语气颇为严肃,不似玩笑。
“师傅,你是在说笑吧,不用这么早啊。”姜舒错愕着,身旁的女孩一时两颊羞得通红,头快低到腰间。
陆昭正色道,“伯策,你年间和你叔父的话,可是当真?”
点点头,姜舒似有所悟。
“如今,北方拓跋雄,已尽取淮南以北,建北魏,意图饮马长江,这江南的太平日子,不多了。”陆昭歇一歇,喝一口茶,“你叔父的意思是,你尽快回去,开始着手积粮,积蓄兵甲,之后你要揭竿而起还是勤王中兴,全在于你。”
姜舒拳头渐渐握紧,“不用着急,拓跋雄初定北方,立足未稳,至少还要五年才可挥师南下,我们还有时间。”
陆昭眼中顿时精光一现,“男儿何不带吴钩,哈哈,”生平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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