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慨说，“为了国家大计，府之间，必要时也得易。”

张居正到为止，王国光这才理解了故友的“难言之隐”，不过，他仍不忘规劝：

“叔大，胡自

皋一旦就任两淮盐运使，两京必定舆论哗然，你我都要准备背黑锅啊。”

张居正不屑地一笑，说：“只要不谷的大政方针能够贯彻推行，背黑锅又算什么？”

“那些清凑在一起嚼，也是烦人的。”

“宁臣勿清，这是不谷一贯的主张。汝观，年轻时，你不也是这个观吗？”

王国光，也不再就这个问题争论，而是掉转话问：

“呈文推荐胡自皋，怎么说呢？”

“这件小事也须商量吗，你胡找几条理由即可。”

王国光苦笑了笑，揶揄说：“当此京察之际，你这位首辅声声要刷新吏治，我们却不得不挖空心思荐一名贪官。”

“说起来此事是有稽，但不谷以天下为公之心，惟上天可以明鉴。”张居正词严神峻地说，“何况让胡自皋升任此职，也不是让他继续贪墨。汝观，你要想法把胡自皋盯得死死的，一旦发现他有贪墨秽行，一定严惩不贷！” [page]

“有这句话，咱就知该如何办理了。”

王国光狡黠地一笑，正调转话题谈谈务，忽见书办冒冒失失闯来，对张居正禀：“首辅大人，传旨太监王蓁到。”

书办说完，王国光赶踅文卷室中回避。王蓁人还未屋，那又尖又亮的声音已是传了来：“张老先生，皇上给旨您了。”话音未落，只见他已是满面风地走了来，后还跟着两名小火者，各托着一只盒。

张居正一提袍角，准备跪下接旨，王蓁咯咯一笑，忙：“张老先生，免了礼罢，今儿个，皇上是谕。”说着，他习惯地清咳两声，有板有地念：

皇上谕：说与张先生知，朕每见你忠心为国，夙夜劳，心实悯之，且何如之。今特赐纹银五十两，大红丝二疋，光素玉带一围。钦此。

念毕，王蓁吩咐两名小火者把几样赠品放在茶几上摆好，请张居正过目。这意想不到的赏赐，叫张居正既激动又惊诧，他朝乾清方向打了一躬，说：

“臣何德何能，蒙圣上如此眷顾。”

中官传旨，不可多说一句话。所以王蓁也不接腔，只向张居正行礼告辞说：

“张老先生，才这就回去缴旨，皇上还在东阁等着哪。”

“啊，皇上还在值事？”

“冯公公陪着，在练字。”王蓁这老太监是冯保的亲信，此时他顿了一顿，又说，“冯公公让才转告张老先生，皇上忒喜那只风葫芦，如今玩得熟。”

“没耽搁学习吧？”

“没呢，因此太后也很兴。”

王蓁说罢离开值房走了。王国光从文卷室中走来，看着茶几上的赠品，问：

“叔大，王公公说到的风葫芦，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