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了些搓匀，给宁氏了人中和太，然后又给她扎了几针，宁氏便很快悠悠转醒。

只她哼哼唧唧的躺在榻上，一副半死不活模样，看着还是动不了。

“祖母，您怎么样了？”文妃半跪在旁边，张又忧心的握着她的手，圈都急红了。

“就是……一时急怒攻心。”宁氏有气无力的，“还有，我……再缓缓就好。”

文妃只唯恐她有什么，刚想叫太医再一步请脉，杨成廉却懂了自己老娘的意思，抢先已经给太医谢：“真是有劳凌太医了，我母亲这也算老病了，年纪大了，受不得一时情绪波动太大，您先忙，我与娘娘在这守着，过一会儿若是不见好转，再去寻您。”

常年游走在里的太医，都是一就通的。

凌太医当即收拾东西：“杨大人客气了，治病救人是医者本分，那下官就先去给皇后娘娘复个命，有需要您再喊一声。”

“好。”杨成廉态度极好的，甚至亲自将他送到门。

看他朝人群那边走去，又飞快的虚掩上殿门，快走回来。

金殿是专为宴设计的，无论殿本还是院，都是所有殿里最大最宽敞的，就是偏殿也很大。

现在宁氏躺在内殿，离着外面殿门起码有三丈开外的距离，她依旧一动不动躺在榻上，却在凌太医起离开之后，神就从脆弱浑浊转为明冷厉。

文妃是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这祖母是装的。

“祖母……”她此时竟生一诡异的兴奋，压着声音叫了一句。

杨成廉也折了回来，面沉郁又一筹莫展：“现在怎么办？楚沁那说辞，只能糊一半，没人会相信她和盼丫两个就能将事情安排到这个地步。而且顾瞻回来了，并且他对祁家那个丫维护的态度远比我们所想的还要定，中间又有皇后母镇着，就算陛下想要大事化小网开一面……”

宁氏没等她说完，已经定定的望着文妃：“这件事，你去担了！”

文妃一整个愣住，暂无反应。

反倒是杨成廉不可思议的低呼一声：“母亲……”

他眸中闪过一丝什么情绪，又飞快收敛。

宁氏只目光一瞬不瞬注视着文妃的睛，又重复了一句：“你是六皇生母，只有你去担了，皇后才不能一力持叫陛下下狠手，就说是为了你妹妹的姻缘，犯了糊涂。只要先保下了命，有你父亲在，有杨家在，咱们迟早还能重整旗鼓，不至于山穷尽。”

文妃此刻心中可以称之为惊悚不已。

她万没有想到，兜兜转转一圈下来，这事儿会须得她而，承担所有。

要说不怕，那又怎么可能。

可宁氏说是没错——

就算她机关算尽，造成的最恶劣的结果的也只是谋杀了一个女而已，她是六皇生母，皇帝会责罚她，却总不至于要她去给一个女抵命。

可如果这事儿得落到杨成廉上，杨成廉被削去官职获罪，他们杨家几十年打拼下来的所有，都会一朝化为乌有。

并且——

他们母，从此以后，在里也成了孤立无援的孤魂野鬼，指靠都没了。

宁氏见她迟迟不应声，就更是用力又攥她手指几分：“这是现在唯一损失最小的一条路，总不能一家老小一起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