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颂。

“秦颂！”岑氏可不信自家女儿会说这话，蹭的就起来，浑发抖的指着秦颂破大骂：“我家何招惹到你，你竟这样诽谤我女儿名声？不可知……你可知……你如此恶言相向，便是着我女儿去死！”

秦颂却直接无视了她，依旧隔门看着呆若木坐在床上的祁欣：“祁三小也发个毒誓应应景吧。”

这会儿，所有人的视线又全都聚焦在了祁欣上。

祁欣甚至都没心思去躲避了。

她脑里糟糟的一片，着实不明白她手里着秦颂心仪祁的把柄，秦颂怎么敢这么不留情面的当众这样羞辱她，刺激她？

他就当真不怕自己与他鱼死网破，揭破他与祁之间的丑事？

祁欣并不愿意承认，她彻底绝了武成侯夫人这条路，甚至可以说这姑娘此时已经疯了，所以这样关键的时刻，她居然满脑想的不是怎么挽回名声，息事宁人，而是在全力思索——

究竟是自己的哪一步错，才导致的秦颂不常理牌，毁了她的盘算？

人群里，一片指指的议论声，她也全然听不见。

她只是目不转睛盯着秦颂，神怨恨。

如果不秦颂，但看她的这个神情表现——

绝大多数人都会相信，确实是秦颂始终弃，了对不起她的事。

秦颂眸中却是一片冰凉，继续对她咄咄相：“你可以不承认你主动两次阻拦本侯去路，也可以否认你亲要求与我家结亲之事，但若有半句虚言，便终生不得好姻缘，家业败落，父母至亲不得善终。”

婚事，份，家业，这些都是祁欣最看重的。

这个女人也特别。

小小年纪，不思慕好儿郎，不憧憬着夫妻俩情投意合踏踏实实过日的正经姻缘，就想一步登天，找个好婆家她后半辈风光炫耀的资本。

秦颂说这话，便是实实在在的威胁了！

说是叫她发誓，实则他却是在警告祁欣——

婚事，份，家业这些她最看重，认为不可或缺的东西，他全有能力将它们统统毁掉！

她若还是不知退，他便与她玉石俱焚。

秦颂思慕祁的私事若是曝光，对祁的影响可能更大一些，但是于秦颂本而言，却不过就是受几分来自世人的调侃与嘲笑罢了，而她——

毁掉了那些东西，她就真的没法活了！

当然，经此一事，她的婚事指定不能再指望了。

可只要她父亲还是朝廷官，只要祁家二房的家业还在，她至少还能继续过锦衣玉的生活。

孰轻孰重，对于利益至上的祁欣而言，这其实并不难取舍。

祁欣咬着，因为她没有伤心，只有不甘，所以睛里竟是连泪都凝聚不来。

可是她这样的一再沉默，已经于无声之中等于默认了秦颂对她的所有指证。

岑氏万万想不到自己向来知书达理退有度的女儿，有朝一日会这样格又自不量力的蠢事来，终是在周遭刀似的指与议论声中不堪重负，捂着脑袋死了过去。

祁欣，只是表情木然，死死死死的盯着院里的秦颂。

甚至她母亲为她昏厥病倒，她都没有第一时间去顾及，反而还是院里的云泽一个箭步冲去：“二舅母！快去大门一，看大夫怎么还没来。”

家上下又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