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候臣工到来。”

太后一党，以及其他兵卒，纷纷不约而同地长舒气。

如此便是要了结今夜，未见血迹、不曾动手，情况总是要比死一两个人要好得多。

蒙武将军亲自押送太后等人离开，待到周围人陆陆续续撤退，寝殿之外的死寂，才由赵姬一声响亮的泣打破。

赵维桢帕，递给她。

赵姬接过帕直接捂住了脸：“太，太可怕了！”

赵维桢放缓声线：“你先随侍人下去休息。”

而后她才看向嬴政。

兵卒的火把消失，夜之下只留着几荧荧火烛，骤然暗了下来。

在晦涩的光线下，赵维桢仍然锐地捕捉到嬴政的目光。

少年人的睛依旧清亮，视线接，不用赵维桢多言，他就自行开：“我晓得，我面之后，太傅就不能再言。”

赵维桢欣地勾了勾嘴角，但没有任何笑意。

他得很好。

今日与华太后对峙，几乎奠定了未来秦廷的局面：嬴政必须让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他虽然年幼，但绝非吕不韦、赵维桢的傀儡，而是一名手段雷霆、说一不二的秦王。

所以，赵维桢不能开，吕不韦也不能开。

从此之后，没有任何人能够再以“保护者”的份站在嬴政面前了。

嬴政得真的很好——言语清晰、寸步不让，以王室嫡的份驳斥到华太后哑无言。

可是，他才十二岁啊。

赵维桢知晓他未来会是了不起的秦王，会是奠定大一统的秦始皇。

但他也是赵维桢亲自教导长大，还没完全走青期的少年人。

即使放在当下，这个人均寿命还不到四十岁的时代，十二岁的少年，也远不到扛起一个国家的年纪。

然而这些赵维桢无法同嬴政诉说。

因为今夜过后，他就是王了。

所以赵维桢盯着嬴政的睛，也只是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嬴政这才意识到，他脸上涸的泪痕还未去呢。

“谢太傅提醒。”少年也不讲究了，脆用衣袖蹭了蹭脸。

赵维桢了：“走吧，到正殿外。”

…………

……

天已蒙蒙亮。

熹微光芒于地平线缓缓扩散，太还没来，但中人已经熄灭了火把。

在咸的臣工、贵族，悉数赶来。

所有人在来到咸正殿前，看到的都是太政手持帛书伫立于的台阶之上，他的后，吕不韦、赵维桢位列两侧。

这样的场面，压无需多言。

待到群臣来齐，的台阶之下数十位公卿站立，偌大的院竟是鸦雀无声。

“太。”吕不韦开：“读吧。”

嬴政颔首，展开帛书。

然而就在他刚准备言之时，咸沉重的大门，再次打开。

“我王啊——”

苍老却有力的声音萦绕在正殿上空。嬴政一凛，阖上帛书抬：“蒙骜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