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一些。老人们常常说起上海那边的货来路不正，是海客走私到嘉定、太仓的私港，然后转运到松江来的。

难佐哥儿也要下海么？还是自己开个码？

陈翼直光是想想，人就激动起来。生生捺住这份冲动，他告诉自己：或许只是寻常的货，自己想多了。然而这个理智的声音却怎么听着都不可信，使得陈翼直有些焦躁。

就在他胡思想之际，后面有追来，带来了唐行那边的密信。

陈翼直收了信，独自展开，原来是告诉他：佐哥儿已经在沿途调派了车，论程分运，要他在过路的时候记得联络。

陈翼直将信件的内容记在心里，又将迷信藏好，前后跑动起来，促众人快走。

诚如相信徐元佐的人们所信的：佐哥儿不会任何愚蠢无谓的决策。

这次之所以要招募上百人行长达一日之遥的“远征”，正是要对沿途行布，实际测试商路的承载能力。

无论纸面上如何确，考虑多少因素，到了实践中总是会现各幺蛾。让百来人这么走一趟，基本上就跟彩排一样，哪些地方需要增加供给，哪些地方需要修建休息区，基本上也就搞清楚了。

陈翼直的速度让徐元佐有些意外，不过也加了对这人的印象。他虽然记忆力极好，但是仅限于数字和数字化的文字，记人全靠努力。如果本没有让人能够记住的特，徐元佐也是会抛之脑后的。

唐行仁寿堂总，徐元佐的办公室之中，顾生报告了最新事项，等着聆听徐元佐安排工作。

“船队那边如何了？”徐元佐问他。

顾生：“已经付了十六艘船的定金，派人跟着，保证明天能到龙泉港。”

龙泉港位于拓林镇和金山卫之间，原本有个私港，在嘉靖抗倭时候废弃了。虽然港没有了，但是当年挖掘的河还在，联通淀山湖系，是唐行经华亭直达东海的上路。

“重中之重是要确保路畅通，若是这条路能走，日后就走这里了。”徐元佐。

顾生因问：“佐哥儿，那咱们自己是不是要置办一些运船？”

“这个不急，这次只是投石问路。”徐元佐。

金山岛的私港没有建起来，过早投辅助建设就是打草惊蛇。只要金山岛一飞冲天，江南一带的海运走私就会发生地震——诚如真实的地震一样，人类是无法抵御的。

顾生已经大致猜到了徐元佐的开港计划，迟疑：“佐哥儿，我愿意去主持港，若是您信得过……”

徐元佐摇了摇：“这不是信不信得过的问题。照你这么说，难我还信得过那个徐盛？”他竖起一只手：“开个港招纳船舶看似很简单，首先，咱们有没有保护港的能力。”

顾生会意：海上不是那么太平的，孤悬海外的小岛，若是没有自卫能力，迟早成为别人的鱼。

徐元佐继续：“如今走东海之人，可以走太仓、舟山、台湾，福州，为何要走我们金山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