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节，去带妹妹吃碗元宵吧。”衡玉又走近两步，对他小声说：“这盏灯我很喜，就不给你啦。”

男孩底戾气消散，有些怔怔地看着她。

翠槐已将荷包到他手中。

细绸的荷包极柔，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萧牧也缓步走了过来。

“手不错，想过投军吗？”

男孩不假思索地：“当然想！我以后想将军，保护妹妹！”

萧牧拿视线丈量了一下他的形，：“三年后若是还想，便来定北侯府寻我。”

“定……定北侯府？”男孩睁大睛看着他：“你是谁？”

衡玉看一萧牧，会意地笑着：“这位可是定北侯萧将军啊。”

“萧将军？！”男孩不可置信地看着萧牧：“你……您就是萧将军吗？当真？！”

此时周围也有认了萧牧的人，证实了他的份。

在北地，萧将军三字，要比任何人任何份都要有震慑力。

男孩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叩：“萧将军，我想从军！”

萧牧看着他手中的荷包，：“那三年后，便以此荷包为信。”

男孩抬起来，泪都来了，却是一张大大的笑脸：“多谢萧将军！”

“回去吧，记得让你阿爹多些好吃的，快些长大长，才好来找萧将军啊。”衡玉笑着说。

男孩抹了把泪，重重笑着，抓着荷包转走人群。

那群孩围了上来，却再无奚落，追着他问东问西。

“那当真是萧将军啊？”

“……你爹知了，肯定不会再打你了！”

“那你以后是不是也能当大将军啦！”

人群中，男孩的背影渐渐直。

衡玉收回视线，慨：“还是侯爷救人有啊……”

那男孩在家中的境显然不妙，但有了定北侯的名号在，他家中待他必然会多些看重。

纵然只是于利益考量，但能改变他和妹妹的境，那便是好事。

“三年很快就过去了，侯爷可要记得履约。”二人转走向前方，衡玉提着仙灯说。

这世间有那么多人需要他来护着，不止营洲，不止三年——

所以，他得好好地活下去才行。

听她话外之意，萧牧认真“嗯”了一声：“我会的。”

他看向那似无尽的灯市。

已到了放天灯的时辰，百姓手中的无数天灯缓缓升起，如漫天繁星，每一颗都载着对来日的祈愿。

二人驻足，于人群中一同望向夜幕。

……

过罢上元节，日走得飞快。

了二月，喜事不断。

初六那日，刚办完柳荀与甘妙的喜事，很快便到了吉吉和大成亲之日。

在城南置办的新宅里，衡玉亲自送着小丫了嫁，上了轿。

骑迎亲的少年穿喜服，比以往看起来更加神采奕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