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了就好…”她一把抱住裴元惜，“你以后好好的，我们不傻，我们要养好。”

泣不成声的更咽，连带着旁人也开始抹泪。

一片哭声之中，还有人不死地开，“老夫人…婢妾有话说。”

宣平侯怒：“李氏，你敢！”

康氏用帕着角，脸一沉，“让她说，我倒要听听她有什么话说。”

李姨娘磕了，把那所谓的命格还有冲喜的事再说一遍。她字字真切，句句泪，像极一个为女儿呕心沥血的可怜女。

“你的意思是，我们侯府的姑娘没事都是你一个姨娘的功劳，是你在菩萨面前积的恩德。要是三娘不嫁给你的娘家侄，菩萨就会降罪给三娘，对吗？”

内宅之事，魑魅魍魉。

康氏听得多，也见得多。李姨娘盘算得不错，且不说是不是真心为三娘好，但实实在在是在为自己的娘扒拉好。

脱籍的下人娶了主家的姑娘，日后再考取功名领上官职，那简直是祖坟冒了青烟，彻彻底底地改换面。

真是好主意。

她一针见血，听在沈氏和宣平侯的耳中不免带了几分思。

李姨娘一副要倒的样，“老夫人，婢妾一心只为三姑娘，旁的心思婢妾没有。要是三姑娘有什么好歹，婢妾也活不成了…”

“你有没有旁的心思你自己知。但是下三娘醒了，人也大好了，没有必要再冲喜。至于你说的什么回光返照，简直是无稽之谈。这话别人说说也还罢了，你为三娘的生母怎能说这样的话来！念在你确实是为三娘好，我也不罚你，望你忘记今日之言，莫要再起那等心思。”

李姨娘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机会难得，下一次不知在何时。

她还想再说什么，下意识看了一劳妈妈。劳妈妈笼在前的手微不可见地轻轻摇了一下，她只能咽下满心的不甘。

此时，外面下人的来报打破一室的凝重。今日是裴元君的及笄日，昌其侯府的老夫人林氏自然要来给外孙女脸面。

同等地位的林氏上门，康氏要亲自接待。

她正正脸，留下一句此事不许外传的话，那双凌厉的神是看着李姨娘的。再严厉地吩咐下人照顾好裴元惜，接着示意沈氏宣平侯等人都跟她去。

李姨娘好像也要跟过去，裴元惜低声不知和月说了什么，然后声叫住对方。

“姨娘，你不留下来陪我吗？”

前面的人回，宣平侯很不悦。他的脾气，真想把这个妇人再送回去。不过今天也是三娘的生辰和及笄日，三娘或许希望自己的生母留下来。

沈氏观他脸，低声对李姨娘：“如兰，你既然回来了，还不多陪陪三娘。”

李姨娘抹着睛接裴元惜的话，“姨娘就是送送，自然是陪着三姑娘的。”

裴元惜虚弱的笑，“那姨娘快回来。”

李姨娘原本确实下意识要跟着沈氏他们过去，她侍候沈氏习惯了，比脑要快，再者她很想亲观看裴元君的及笄礼。

既然不被允许跟着，她只能悻悻止步。转回来的时候，内室里只剩裴元惜一人，月不知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