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对张寿信之不疑。

等到他默默地跟在张寿后，随同锐骑营大队人到了沧州城门时，他就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一幕。但只见城门呼啦啦围上来一大群人，十几个人哭拜于地，涕泪齐，声声冤枉，他只觉似曾相识，再一想，那不是上次听雨小筑小戏里见过的拦钦差大臣轿告状的情景？

张寿在之前看到城门的时候就不动声勒慢走几步，渐渐落在了后，和阿六两人混在锐骑营众人当中，显得并不起。他此次来时，朱莹死活劝他多带几个人，阿六也说张园中还有几个人可用，但他却仍然选择只带阿六一个，就是因为怕这事。

这要他带着随从一大堆，哪能这样完地隐藏自己？

杜衡继承父职之后一路当官到现在，一直是军中武将，这是第一次遇到平民拦告状的情景。他本能地回望了一，却发现张寿掩映在自己的诸多下属之中，全无现的打算。

如果说他之前还担心人夺权，那么他现在疼的就是下需要自己来面对这棘手场面！

在左右权衡之后，杜衡到底还是了一气，板着脸问：“明威将军奉旨全权主理沧州事，你们有什么冤屈，直接去求见他即可，却来此拦什么？”

他本来就是以一脸凶相名，此时这睛一瞪，威势一放，赫然极其吓人，前众人当中胆小的便连连打哆嗦，把伏在地上不敢抬起。但也不是每个人都胆小如鼠，就有胆大的膝行两步上前，大声说：“朱将军甫一到沧州，就擒拿了党，收复了行，但他……”

他顿了一顿，泣声说：“但他直接拿下了许县尊，而后却又放任那些反贼活动自由，如今他带来的锐骑营将士把我等良民之家团团围住，不许擅自，我等真是冤枉啊！”

杜衡一张脸顿时变得极其古怪。他和朱廷芳虽说非常不熟，但之前朱廷芳随同北征的功绩，早已经传得人尽皆知，年后甚至还因为一度被俘有失国而被御史弹劾，结果赵国公朱泾还没反击，皇帝就大发雷霆，一时再也没人敢瞎闹腾。

所以，想到皇帝对其他的母族亲戚不过平平，待赵国公一家却极其厚待，他本能地将朱廷芳在沧州的举动归结到了仰承圣意上。几乎没有太多细想，他就板着脸：“锐骑营奉旨扈从明威将军收拾沧州局，我只带兵，不其他！”

听到这话，城拦的众人反应各异，但大失所望的人却占了大多数。而更多看闹的人里，却有人起哄：“他们确实是大大的良民，但那是沧州最有钱的良民了！”

混在杜衡后卒伍之中的张寿听这些人喊冤的内容，本来就已经有所怀疑，待到周围人这么一嚷嚷，他立刻心中有数。敢情喊冤的并不是失去工作，家园被毁，以至于不得不破釜沉舟殊死一搏的纺工，而是那些曾经和大皇沆瀣一气的大！

杜衡虽说不了解内情，但听到有钱的良民几个字，他也已经恍然大悟。当下，他就不耐烦地凌空虚挥鞭：“我是谁，原来是激变良民的尔等！好了，我还急着城去和明威将军汇合，没工夫和你们啰嗦，快让路，否则休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