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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五章 猜先(5/7)

下边的工房攒钱托了关系,丢到这边,给洪老神仙帮着“严加束,劝导向善”了。

林摅每次下山回家,再返回观,都会嘘自己上的那件崭新衣衫,是好几两银的价格呢。

只有土膏,是靠真本事考灵境观的,属于“正途”了,等于是在观这边求学。

土膏因为有个奇怪的姓氏,罕见的名。就一直信自己是个大有来历的,其实也就是个乡野村民

重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见解。

咱们观主,怎么看都像个练家,懂好些武把式的。

听说老观主,刚来这边,是个喜掉书袋的,如今十几年过去,早就懒得与外人对弹琴了。

洪淼传授了一门呼吐纳的家功夫,被老观主说得玄乎,后来是给林摅揭穿了真相,原来但凡是个官建观,都可以为常住士,传授这门所谓的“仙家导引术”,结果之后整个月,林摅就都在菜园和厨房里边忙活,不过送铜钱,土膏和陈丛就代劳了。

重,总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林摅看似每天嘻嘻哈哈,情开朗,好像与谁都喜称兄弟,当然也经常喜翻脸,事后就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土膏最喜对陈丛摆脸,而陈丛也是个焉儿坏的,次次不吃亏,即便这里亏了,总能从别找补回来。他们几个,真正打过架的,其实是重跟林摅,就在屋里边,土膏神游移不定,谁都不敢得罪,陈丛就自顾自躺在靠窗边的炕上,手上翻转着一颗铜钱。

家、十五年,是一极其重要的分岭,不小的门槛,跨过去了,或者说熬过了这门槛,哪怕依旧无法考取士度牒,或是无法找到某位官担任自己的“度师”授箓,没办法有个正式的统法脉,就可以去县衙那边领份差事,比如在房当个着鱼鳞册籍的攒份地位,是要比一般胥吏一大截的,就算是县太爷和县尉这样的官员,在县衙见了面,都有可能愿意停步闲聊几句。

其实重和林摅就都在等这个。

观这边熬满至少十五年,就有机会去衙署任职,也算有个铁饭碗了。胥吏里边,也分三六九等,在观“镀金”过的,总能捞到一些既清闲又有油、还可以在街坊邻居那边不讨骂的好差事。起码要比某些胥吏更像个官老爷。比如仵作,还是个世代相传的“官职”呢,是个好差事吗?当然算不上。虽说是个不可或缺的位置,而且更加铁饭碗,但是总会让老百姓们觉得不自在。

等到早课结束,典客常庚也在厨房那边忙完,可以吃饭了,等到老观主拿起筷,再夹过一筷菜,就开始疯抢,下筷如飞,等到洪淼再次伸那双筷,就都等着。

之后休息半个时辰,又有课业等着了,在大殿内坐在蒲团上边,洪淼浪费,其余几个,就像陪着老士一起空耗光

只有土膏,偶尔可以去洪淼的屋内,翻看那几本老观主珍藏多年的书籍,不过土膏发现不少老观主所谓的私家藏书,都钤印有一枚相同的藏书印,土膏用想,都知是那个典客常庚的家藏旧书了,很多次,都想着帮老观主撕掉那些盖章的书页,不就等于是销赃了嘛,只是终究没敢下手。

飒飒松风,一天天的,就这么撞罢晨钟又暮鼓,每天完课业吃完饭,睡觉醒来又是一天,光悠悠过。

昨夜又下了一场大雪,天地如人披狐裘,离着观约莫两里路,有条河,有座木桥,陈丛经常一个人下山,去这边闲逛。

今天桥下冰冻结,路上行人绝。棉衣少年换上一双质旧靴,走在木桥上边,使劲蹦了几下,桥上积雪如白银洒落在冰面上。

少年记极好,过目不忘,能时隔多年,犹记半面人。

而且灵境观里边屈指可数的那些藏书,陈丛只是翻过一遍,就有诸多自己的见解。

这让陈丛觉得不可思议,百思不得其解,玄之又玄,简直就像……上辈早就看过这些书了。

而且陈丛发现自己,好像总会有些莫名的伤或是喜悦之情。

最后少年终于得一个理完全讲得通的结论!

他娘的,我该不会是那书上说的修天才吧。

陈丛咧嘴一笑,蹲下,抓起一捧积雪,拍在脸上,冷静,要冷静,要克制啊。

前不久,听说府城那边现了一件怪事,听说是从别窜过来的鬼作祟,坏了好几条命,很快就来了一拨朝廷派下来的官。再然后老观主洪淼,好像一夜之间就又老了十岁。之后就会经常在观门那边,好像等人,再之后,观里边就来了两个陌生面孔,一男一女,却都没有穿袍。

他们几个,都蹲在檐下,排成一排晒太

那个男,好像多看了几土膏,面容冷清的年轻女,则瞥了一下所有人,最终视线稍稍在上短暂逗留,只是都不算太过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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