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不同，澄已经明言此次上表绝对不能给司如定罪，那么再去细查其中罪证真伪，也没了意义。

他不觉得澄会欺骗自己，真要整治他，哪需要这么麻烦。

当天杜弼就向天上表，以贪腐之名，弹劾尚书右仆、侍中司如。

弹章一上，举朝震惊。

人人都觉得杜弼患了失心疯，如今党说一不二，司如作为党重要人，却被人弹劾。

关键还是以贪腐的名义，在众正盈朝的大魏，什么时候贪污也成了罪名！

当司如被从尚书台诏去明光殿时，他看了言一旁观望的澄。

整个洛城，有能力、有胆量动他的只有澄，但司如着实想不明白澄动自己的原因。

正如澄对司消难所言，司如摸清小王的后，决定在政事上保持与澄共退的原则，两人之间从未有过。

去到明光殿后，面对大魏天元善见的责问，司如称自己无罪。

事先派去请示澄的宦官回报，澄自称与司如有叔侄之情，理应避嫌，如何审理全由天自主。

没有了澄的涉，元善见第一次行使职权，难免激动，他迫不及待革去司如一切官职，将他投狱中，任命都官尚书主审。

都官是尚书省六之一，也是刑的前，上司是党二号人澄，置的又是党重要人司如，都官尚书一接到任命立即往尚书台求见澄，向他寻求指示。

澄还是那番话，自己需要避嫌，不愿涉其中。

就在都官尚书沮丧辞别之际，澄突然：

“司叔父年近五旬，不得施以刑罚，一应涉案人员，未免屈打成招，也不得相加。”

这话一，都官尚书立了然于：不许用刑，那还审什么。

明白了澄要保司如，都官尚书升堂时，一也不敢耍官威。

要不了几天司如就要官复原职，重当自己直属上司，这时候冲他摆谱，这不是给自己前途添堵么。

司如上堂后，也瞧了端倪，被找来的行贿之人，个个面无惧，而都官尚书只是询问一番便加以采信，这不是摆明了澄在幕后作，要为自己脱罪么？

难弹劾自己不是澄主使？

虽然不清缘由，但司如依旧持自己无罪，他仿佛让人污蔑一般，愤怒：

“老夫当初手持一手杖投奔王，王给了我车一乘，卷角母犊一。

“犊已经死去，只剩了卷角，此外所有资财，都是朝廷发放的俸禄，自民脂民膏，何曾受过他人贿赂！”

都官尚书命人将司如的辩词记录，便让人将他带回狱中，暗地里代要好生照顾。

而此时，司消难正跪在尚书台外为父亲叩首鸣冤。

那砰砰作响的磕声，听得门的澄直皱眉。

驱散了厢房文吏，

“何必如此作践自己。”

司消难笑：

“越是诚心，父亲日后更是不能苛待于我，今日之痛，只在一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