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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愚职之见，脆，选几样库存实，折价作为官吏们的俸银发放，这样既解决了库存压力，又解决了俸银，这无招之招，也算是两全其。”

“这主意不错，”张居正笑，“好你个王国光，声声说一儿法都没有了，原来是在卖关。”

“咱不是说过吗，这是无招之招，是馊主意。”

张居正伸手挲着额，冷静思考后，又说：“这件事执行起来，恐怕还会有阻力，不谷坐在这个首辅位上，该有多少官员不满，他们里寻骨，想找茬儿的人多的是。因此我们任何一件事，都得把前因后果仔细思量一番。实折俸，好像国朝已有先例，待会儿我让书办查查。”

“不用查了，咱记得。成化五年，御史李监受命清查内库，见各库丝绫罗褐缯布衾褥，以及书画几案铜锡瓷木诸皿，皆委诸积尘日久腐坏，因此上疏请充俸钞。皇上批旨允行。”

王国光从容来，凡涉及国家财政，事无细孰论古今，他都不假书簿对答如。仅此一，就让张居正心里到踏实，他暗自庆幸举荐得人。并由此叹：官场中，像王国光这样的明白人实在太少。

“汝观，既有先朝实例，这件事起来就有据可依了。”张居正神里重又恢复了自信，“只是究竟用何等实折俸，还须详议。”

“这个，咱也想好了。”王国光立即答，“就用胡椒苏木，一是这两样品国库收藏甚丰，足够供应。二来，胡椒苏木历来由榷场专营，民间不许散卖。因此，拿它们折俸，官员们很容易就能变现。”

王国光什么事都想得很细，倒让张居正觉得自己的思虑都是多余。不过，他仍免不了嘱咐：

“既如此，这件事就你的思路办理。不谷虽不谙市情，但也约略知胡椒苏木历来估价不菲，因此在折俸时，还望汝观不要太抠，多给官员们让一儿利。”

“这个不用首辅心，愚职自会办理。”

“还有，为慎重起见，你将此事写成折呈奏皇上，以求准旨。”

“折已拟好了。请首辅过目。”

王国光说着就从袖筒里奏折递上，张居正接过笑：“汝观，原来你是蓄谋既久啊！”

走值房，张居正收回思绪，跟着来的王篆，刚落座就把储济仓发生的事情备细讲了。却说章大郎撒野不到半个时辰，王篆就闻讯率兵赶到现场，其时械斗已经停止。章大郎听说王崧死了，心中发虚，也知天脚下闹事儿不是好玩的，便脚底抹油开了溜。但储济仓门前依然是人山人海挤得不通。看闹的领折俸的混杂一起。由于这样一闹腾，原本就有怨气的军爷们，这一下更是火上浇油。尽领的章大郎走了，他们却没有稀松下来。只见这个挽袖拳，那个娘骂老，你上蹿下惟恐天下不，我乌黑脸赛似活阎王。看见王篆率了兵前来弹压，他们也毫不害怕——皆因他们自恃都是簪缨贵胄，谅王篆也不敢把他们怎么的。这时，正好王国光的八人大轿抬了来，立刻就遭到军爷们的围攻谩骂。有的人朝他啐吐唾沫，有的人朝他扔石块。慌中，不知是谁的一块石击中了他的额，顿时血如注。王国光本是得了传信后不停蹄赶来理问题的，没想到一下轿还来不及说上一句话，就又挨骂又挨打，军爷们恨不得生吞了他。亏得王篆拼死相救，把他回大轿，在巡警的簇拥下离开储济仓。不然的话，很难说他会不会成为王崧第二。

听着王篆的汇报，张居正心里一一的，手心里全是冷汗。王篆话音一落，他立即问：

“储济仓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王篆答：“卑职一看情况不对，就下令关了大门，暂停给付，并增加了保卫的兵士。”

“闹事的武官，究竟有哪些？”

“在场的都闹了，得凶的，也有十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