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割的买卖，再要么就是去蓟北的横银鹞，帮幽州收拾离新君送给你的烂摊。”

这个胖自顾自压低声音在那儿叨叨不休，“去西蜀，我可不着，去蓟州的话，那两万因为卫敬塘没讨着半便宜的末骑军，肯定不够看嘛……万一是去了西域，就真让人疼了，难我还能专门为你安排一位持节令或者是大将军，亲自带着几万大军在那边守株待兔？我乐意，别人也不乐意啊……”

董卓又开始绕着桌转悠。

“要不然抛一枚铜钱，猜有字没字？”

“这哪行啊，军国大事岂能儿戏！”

“就是就是，董卓啊，你今儿可是南院大王了，事情，得慎重呐。”

“嗯！有理！咦？你们还傻愣着啥，赶的，给老拿枚铜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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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离王朝西北第一雄镇虎城在一千余座投石车的密集轰砸下，距离虎城并不算遥远的北凉都护府上下，还是有条不紊地快速运转。都护大人甚至还有“闲情逸致”跟人在一座括幽河蓟三州地形的沙盘前，空关心鸾鹤城上就要全面展开的战况。如果说对于鸾鹤城的风草动，幽州军还不当一回事，只当作地方武将不顾全局的意气用事，但是有资格站在都护府大堂的家伙，都清楚褚都护是起了重杀心的，如果不是还没有离开此地的徐渭熊说了一句，褚禄山真的已经懒得燕文鸾会不会颜面扫地，都已经派人前往鸾鹤城接边防了。为此在凉州防线的步军副帅顾大祖就已经跟褚禄山红过脸了，周康在内许多大将也迫不得已当过了和事老。

褚禄山站在沙盘前，双手十指叉在腹前，轻轻拍打手背。

不仅仅是军事才华厚薄的关系，所站位置不同，也会影响沙场将领的思考方式。

将才和帅才，一字之差，看似咫尺之遥，但实则云泥之别。

徐渭熊坐在椅上，膝盖上盖了一条厚重毯，袁左宗在场，齐当国也在。

很有意思，虽然各不同姓，但都是“一家人”。

徐渭熊望着沙盘轻声：“照卧弓城的双方战损来看，就算杨元赞的攻城方式很‘中原’，葫芦一样还是能以四万多人，拼掉十五六万甚至更多北莽大军。毕竟这葫芦是越打越难的，只不过双方层武将都心知肚明，霞光城会是一个转折。打下霞光后，一旦幽州门大开，北莽就备更多的战术选择，是骑战是步战，是围打援，还是专门针对幽州有限骑军，或是脆舍弃幽州城池，一门心思策应他们的中线主力大军，都可以。”

齐当国低声：“要是北莽一开始就咬钩，全力攻打州就好了，他们的粮草补给线就会现很多漏。”

徐渭熊摇：“真要打州，那就不是补给线的问题了。董卓和那位太平令有足够本事把他们的补给线变成鱼饵，反过来引诱我们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