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接着说“相信你徐凤年”的老人，那时候还是忍住没有说，此时也是自言自语：“大将军，像这么打仗，就有滋味了。跟当年跟着大将军一样，什么都不怕，只怕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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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到尾都没有喝酒的徐凤年坐回位置，神情有些凝重。

那个温文尔雅的四皇赵篆，当了皇帝后还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如果说张鹿的死，是他爹赵惇的授意，那么元本溪无声无息的死，可就完全是他赵篆的冷血手腕了。不过徐凤年对此不奇怪，赵家先后三任皇帝，哪个不是狡兔死走狗烹的行家里手？这位才坐上龙椅的离天暗中打开蓟北门，倒不是吃饱了撑着要给北莽两名万夫长送战功，而是在离北凉各自换了一位继承人后，徐凤年抗拒圣旨在先，率先表明北凉底线，而他赵篆在登基后，也很快借着幽州一万骑闯蓟州一事来还以颜，告诉他徐凤年离朝廷的底线也不低。而袁山在“失去”银鹞城后的将功赎罪，也没让跟他老赵惇一样极其关注蓟州军务的赵篆失望，徐凤年刚得到谍报，从袁疯狗摇一变成为袁将军的那个家伙，除了蓟州骑军，还带上了两大岳父之一雁堡家主给他的七千多私军骑，守株待兔，拼掉了大如者室韦和王京崇两位北莽捺钵的八千骑，递往太-安城的捷报上是写“己方折损不过三千，破敌斩首万余”，徐凤年自然清楚雁堡李家数代人积攒下来的那两千多老本骑兵，肯定是不在这三千之列的，不过这一战之后，想必新登基就有边功在手的赵篆会龙颜大悦，为了广陵已经焦烂额的京城兵会兴，东线两辽也会人心鼓舞，朝野上下，尤其是士林，也会对这个原本印象不佳的袁疯狗大为改观。其实如果不是有他徐凤年着当那天底下最大的箭靶，袁山哪怕立下数倍之多的军功，也只会惹来冷嘲讽和猜忌。

徐凤年冷笑：“跟我这个公认只是命好才有今天的北凉世殿下相比，你袁山的命，也不错嘛。”

真正让徐凤年疼的不是袁山和蓟州，而是两件事。事实上赵篆在开之后了很多，比如翰林院的迁址，还有将一名小小员外郎提议的重订天下版籍，放了他与中枢重臣的“小朝”中，比起前者跟北凉的风不相及，后者可就是对北凉递一把刀了，北凉暂时人心稳定，先前该走的，和能走的都已经离开主要是集中在陵州的北凉，没有太大影响，若是版籍在此时变更，等于打开一个大，北凉哪怕军是大，但涉及底层百姓的切关系，能离开是非之地，那些没有青壮在边军中的老百姓，谁愿意留在北凉境内“等死”？

徐凤年闭上睛，“在此事上最能说话的尚书元虢闭不言，不声，那就已经是很明确的表态了。可惜好不容易东山再起，才了没几天的‘地官司徒’，恐怕就又要被打冷了。中书令齐龙支持，门下省坦坦翁反对，天官殷茂支持，但说此事‘宜缓不易急，速则不达’，啧啧，这份措辞可真是讲究啊，‘不易急’，易而非宜，真是妙至极。中书省二把手赵右龄果然跟殷茂唱了反调，不愧是科举同年没息的，成盟友，有息的，成政敌。”

如果说这还不是迫在眉睫的事情，那么有一件被掩盖在一件件大事中的“小事”，是整个北凉真正意义上的意外之喜和燃眉之急。

意外之喜，是张鹿继门生卫敬塘之后的又一个隐蔽手笔。如果不是离漕运现这桩被朝廷刻意淡化的舞弊案，徐凤年本没办法顺藤摸瓜猜到张鹿的用心。原来这么多年来，张鹿和坦坦翁先后盯着漕运尤其是凉漕粮一事，看似百般刁难，暗中竟然让人在暗中“私自”囤粮，那些于灰地带的粮仓，全都是在襄樊城更西北的广陵江沿岸地带，徐凤年敢断言张鹿是在等，等着北凉若是果真愿意与北莽大军死磕到底，那么这些原本属于北凉的漕粮，就会顺畅送北凉境内，若是北凉藏掖实力，徐骁和他徐凤年有心保留实力割据一方，那这些粮草就甭想拿到了。张鹿曾经决意要改革漕运胥吏和广陵患，后来一一无疾而终，其中未必不是这“私心作祟”必须的割舍。治国何其艰辛复杂，仅是这暗藏漕粮一事，就牵扯到漕粮官员的一系列繁琐任命，更涉及到躺在这一国命脉上血饱腹的那些皇亲国戚和“开国”功勋，与这些蛀虫硕鼠的利益博弈，张鹿既要到让天下血运转无碍，又要保证能够在北凉的确是死战北莽后，朝廷或者说他当朝首辅张鹿也能拿一份诚意，更要对皇帝对那些权贵都维持一个平衡。

现在赵篆亲手让这个意外之喜变成了燃眉之急，张鹿安排的那些漕粮官员被一锅端，官品都不，达官显贵们对这些无关要又不是自己门下走狗的官员本不在意，说不定没了这些家伙，他们将来获利更大，而皇帝陛下治理贪-腐的铁腕和决心，获得朝野赞誉。经过这场动后，漕运官谁还敢跟朝廷叫板？北凉以后要粮，只会比以前更难。

徐凤年弯曲手指，一下一下叩响桌面。

以北凉不足两百万的不足千万人，却要养活整整三十万边军，若不是还有一个有西北小广陵之称的陵州苦苦支撑，北凉这拉满了二十来年的弦，别说箭，早就自行绷断了。李功德为何能够成为文官之首的北凉经略使，真是他只会对徐骁歌功颂德，只是攀附有术？当然不是，无它，李功德生财有。他能通过见不得光的渠买粮，而且价格都不算，收下一箱箱贿赂银的大人，当然正是那些离的皇亲国戚和功勋之后，朝廷亏大钱，他们一年不过是赚一百万两都不到的“小钱”，他们祖辈父辈都为了离一统秋豁命立下了滔天功劳，捞银，他们有什么心虚愧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