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数，你自个儿留着，我不缺这一半的。”

老秀才说：“我这会儿气力不济，你稍稍分心帮忙遮掩几分。了纰漏，天机，全怪你啊。”

陈淳安立即帮着隔绝天地。

只要是说正事，老秀才从不糊。

老秀才望向石崖外的那条大，将一些老黄历与陈淳安娓娓来。

万年之前，人族登山再登更登天，一举打碎天，或者打杀，或者驱逐了那些在上的存在，那些将人族视为香火源、肆意控所有人族生死的存在，就此成为过云烟。事实上，真当那一刻来到，几乎所有人族，自己都觉得不敢相信，当真赢了。从此整个天地，好像就要由人族来负责开万世太平了。

比人族更早存在的妖族，有过也有功，其实与人族依旧积怨极，最终仍是分到了四分之一的天地，也就是后世的蛮荒天下，山河疆域，广袤无垠，但是产最为贫瘠，相对灵气稀薄，在那之后，立下不世之功的剑修，在一场惊天动地的天大内之后，被徙到了如今的剑气长城一带，铸造城，三位老祖先后现，最终合力帮忙将剑气长城打造成一座大阵，能够无视蛮荒天下的天时，割据一方，屹立不倒。

陈淳安问：“那些远古剑修，当年不惜与所有阵营决裂，事何因？我只知当时如果不是剑修内先行分裂，如今天下到底如何光景，还真不好说。”

老秀才唏嘘：“还能如何，剑修，是天地间杀力最大、斩杀天上神灵最多的剑修啊，其中一拨剑修，情桀骜，觉得那座三教老祖都觉得谁都不去染指的天遗址，应当就此封禁起来，那拨剑修却觉得，当然要由他们占据，所有逃窜远方的神灵余孽，他们承诺一定会一一斩杀，就不用他人忧心了。而由陈清都、龙君和观照领衔的另外一拨剑修，则觉得不该如此，可以换一块更大的人间地盘，选择休养生息。结果就是那么个结果，又狠狠打了一架，打得差又教天地翻覆。”

“虽然陈清都这拨剑修没有手，但是有那兵家开山老祖，原来早早与剑剑修站在了同一阵营，差一，真就是只差一，就要赢了。”

陈淳安又问：“当时人族惨胜，放心剩余剑修？不怕万一？陈清都他们这些剑修，虽然当时没有剑，但是那么多仇恨的，迟早会变成一大片剑气冲霄的参天大树。只要陈清都、观照等人哪天反悔，或是剑修再与其他人族起了冲突，一定会真正剑的。”

“所以啊。”

老秀才无奈：“所以沦为了刑徒。可不可怜？当然可怜至极！可是你要知，在当年，剩余剑修连那刑徒都未必当得！你看后世剑修在那剑气长城，咱们文庙有过半约束吗？当时一位失去眷侣的兵家二祖，直接放言，这些个桀骜不驯的家伙，与神灵情最近，迟早是个天大麻烦，先前那拨剑修不是不服吗？觉得功劳大，就要占据天遗址，很好，不是神灵，要当新的神灵，剩下这些，改变主意，陆陆续续加战场剑的，可不在少数，既然如此，不如双方脆痛快些，大不了双方再打个几百年，看看哪一方先被杀绝，倒也轻松了，以后千年万年，才能够真正世太平！”

陈淳安心中有些了然。

老秀才轻轻挥袖，“看好了。有些是老亲说的，有些则是我自己想象来的画面，不过两两相加，离着真相，肯定不会太远。”

陈淳安举目望去，如今这条大河之畔，现了一个个远古昔年的影。

在那河畔，一个个形，好像相隔不远，又好像天地之遥，

一位老夫临而立，逝者如斯夫，似有所悟。

一位神木讷的僧人站在老夫对岸，望向此岸。

一位少年士坐在边，正在掬洗脸，有一青卧在一旁。然后少年士抬起来，好像在与万年之后的老秀才和陈淳安，微微一笑。

一位双手拄刀、披挂甲胄的魁梧男，皱眉不语，却杀气腾腾，望向距离他最近的一个背剑青年。

这场河畔议事。

唯有剑修一人在场。名叫陈清都。

此外，还有参与议事的妖族两位老祖，其中一位，正是后来的托月山主人，蛮荒天下的大祖。另外一位，正是白泽。

白泽边站着一位中年面容的青衫男，正是礼圣。

在更远，犹有数个苍茫古意无穷尽的伟岸影，只是相对模糊，哪怕是陈淳安，竟是也看不真切面容。

最远，距离所有人也最远的地方，有一个大形，好像正在挽起一青丝。

老秀才说：“陈清都当时开第一句，真是气得好像用脊梁骨撑起了天地，就一句！陈清都说打就打啊。”

仿佛天底下最大的一条光长河之畔，那个背剑青年果真如此开。

老秀才又指了指背剑青年附近，那个双手拄刀的魁梧大汉，一手握刀，一手了下，“很好。”